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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回来了,有人找。”隔壁正低头刺绣的秋婶,听到脚步声,忙招呼:“来了一会了。”
“老板,老板,你可算来了。”李嘉鑫提着一袋子刺绣,迎了出来。
“你家又有人去世了?”陈默下意识问了句,打开门:“进来说。”
他从抽屉里取出记录本,准备记信息。
“不是,老板,不是。”李福鑫连连摇头:“我遇见怪事了。”
原来李荣富火化那天,车祸直接毁了脸,虽然做过遗体修复,但破碎的面容还是吓到了家里人。做为长子的李嘉鑫就只能亲自压阵,送去火化。
可没想到棺木进了火化炉,火光中他隐隐看到棺材盖在跳动,但时间过短。当时只以为看花了眼。
结果晚上做梦的时候,梦里一面容支离破碎,鲜血淋漓,分不清五官的人,嘴巴大张向他讨要着什么。
“吓得我一激灵,醒了,硬生生等到天亮,迷迷糊糊睡过去,醒了就来找你了。”说到这李嘉鑫还心有余悸。
一阵穿堂风吹过,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老板,这事怪的很,现在回想起来,那人是我爸,他生前是个哑巴,是不是还有未完的心愿?”
“李先生,唯物精神要贯彻,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事,肯定是你昨天被吓到了。”陈默下意识否认。
‘故里’铁律第三条:‘任何未亡人上门打听已亡事,一概否认。’
“李先生,放宽心,这个你拿着。”陈默递给他三支香:“供奉给你父亲,消了你心中的紧张,晚上定能安然入睡。”
“可是…”李嘉鑫不甘心还要再说。
“去吧,晚上还有问题,明天再来找我。”
……
“收工!”陈默伸了个懒腰。
今天盯了一天月老庙,除了第一对青涩的学生外,还有两对进了月老庙。
可惜,KPI没完成,倒是加了个数。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看一眼钥匙上的1004,陈默叹口气,放回口袋。
“呼…”一阵风穿堂而过。
“还挺凉快。”带上后门,嘀咕一句:“可惜不让住人,住这倒省了空调钱。”
“咿呀…”
一声轻响,陈默疑惑看门,开了又关:“没坏啊!”
“咣…”后门再次被关上。
“咿呀…”又是一声类似门因常年失修而发出的悲鸣声。
不对,门已经关了,这声音从哪来的?
陈默大喊一声:“谁?在这装神弄鬼,还要不要香火了?”
他尽量将声音提到最高,为自己壮胆。
“咿呀…”声音再起。
“啊…”陈默大叫一声往外跑。
搭在门边的手,恰巧碰到了灯笼的开关,白光照亮了牌匾,‘故里’两字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呼呼呼…”他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了街尾,力竭,双手驻在膝盖上大口喘息。
“老板,我找不到老伴了!”
沙哑的像是几十年未开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在大口呼吸的陈默下意识抬头:“老伯,您家…”
“啊…”一声尖叫划破天际,响彻在寂静的古城街道上。
眼前这个哪是老伯,这分明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