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身体撞到香案,案上的神主牌倒了一地。

“是因为它?”陈默将东西放下,手试探摸了摸,没有任何东西。

但当他重新将灵位捡起,再摸的时候,那道屏障再次出现,屏障之上的炙热,几乎要将他灼伤。

“嘶…”他痛呼一声:“李荣富,陆茉的婚书带不出去。”

“陆茉…陆茉…”原本满怀希望的李荣富,再次暴走。

他不顾屏障对他造成的后果,不要命的撞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

一次次的撞击,一次次的倒地,脸上的血肉已褪尽,余下一半破碎的头骨。

血雾一点点在变淡。

屏障外的李荣富为爱发狂,屏障内的陈默却只能干着急。

“钥匙,钥匙…”他匆忙掏出钥匙,往屏障上一送,没有任何反应,被弹了回来。

钥匙上的绿光开始消散,脑中闪过一个办法。

陈默将钥匙贴在神主牌和婚书上。

果然,钥匙上显现出一行字‘月老心系有情人,情比金坚得良缘。’

伴着陈默念出最后一个字,“荣富!”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她冲到屏障前拍打:“停下,别撞了。”

两个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隔着一道透明屏障相对,四眼相望,眼中有道不尽的相思以及无奈。

“唉…”一声轻叹,陈默无奈按揉着眉心。

原本准备就这样一走了之,可如今这场面,饶是个铁石心肠也要心软,更何况他不是。

回想钥匙上的话。

陈默举着钥匙,学钥匙上的语气问:“月老虽心系有缘人,奈何良缘受阻,当何?”

‘宝匙含月老所有之物,凡天下有情者,皆归月老所管。’

‘持宝匙之月老代位者,可断孽缘,续良缘。’

‘一旦开启,将终生为月老暂代者,直至身死,愿否?’

好家伙,看到这陈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答愿,那就是被绑受限。

答否,那眼前这对年龄跟他太爷爷差不多的两鬼,说不定就烟消云散。

好嘛,两头都不好选。

“陆茉,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一缕青烟从散落在地的一个牌位里飘出。

一个年约60岁的老人落地,他愤恨注视眼前这一切。

“胡三?”

虽比他所看到的那人老了不少,眼袋肿大,脚步轻浮,一看就是纵欲过多而死。但整体轮廓没变,就是胡三无疑了。

他握住陆茉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起。

看向她的眼里有快意,更多的是恨意:“新婚之夜出逃,你可知,我临死前还是族里的笑话。”

“可是啊!”他将陆茉重重甩在香案前:“死前,有个老道上门。”

“我才知道胡家的秘密。”

“你们这些贱人,以为跟着人跑了,就没事了?婚书还在,你就算死了,也得给我好好回来。”

“生不能同眠,死,你得跟我共寝啊!”胡三仰头大笑。

他捡起掉落在地的婚书,手指轻搓,一缕青色的火乍现。

“只要我将这婚书烧了,生生世世你都只能在我掌握之中。”

“不要!”李荣富发了狂往屏障上扑,试图用他羸弱的力量撞破这屏障。

“算了,死就死吧。”冷眼旁观这一切的陈默还是没扛过内心的谴责,闭眼,喊了声:“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