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越说越激动,“爵士想创造一个没有苦难的世界,想为和我一样的孩子提供一个再也不会挨饿受冻,遭遇欺凌的世界!

而我,将会成为他实现理想的利刃!”

伯格静静地听着,看着安诺脸上的表情逐渐化为一种扭曲的疯狂和难以抑制的狂热。

“而你,伯格·尼德林!你这种人只是阻碍人类进步的垃圾,就如同滋生在阴暗之中的社会蛆虫。不,你更恶心,就像苍蝇!对,苍蝇!虽然不是一般的苍蝇,大概是绿头苍蝇。行!那你以后就是绿头苍蝇了!”

······这个女人的脑子绝对有问题!但不是器官功能上的那种!

伯格听懂了她奇怪的自说自话,所以他很明白,这个女人没救了!

被灌输了某种奇怪的信仰,她眼中的世界已经和实际产生了巨大的偏离。而这种偏离,导致了这个女人如同着魔一般的思想和言行,并且毫无自知。

在阳光之下飞舞的真正苍蝇,她熟视无睹,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才叫苍蝇,就是那位莫斯利,那位她敬爱的爵士!

一个花季少女被他们当做杀人工具,还口口声声地说其他人是社会的驱虫。

哈哈!讽刺的很!

但让伯格没想到的是,莫斯利和元首的关系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黑德勒竟然会为一个黎明联邦的贵族派遣“特别部队”,如果这件事情曝光,对两者的影响都会非常大,甚至造成他们政治生命的终结也说不定。

该死!

自己刚刚宰了莫斯利,如果招致黑德勒的报复,怕是有多少条命都不够他杀。

伯格感到一阵后怕,他决定就此销声匿迹,不给这些疯子们第二次机会。

“绿头苍蝇,我刚刚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情!你要听吗?”安诺兴致勃勃地问道。

“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想听。”

“不听就杀了你。”安诺的脸立马拉下来。

“······那听听好了。”

“可好玩了!你确实应该听听。”安诺眯起眼睛,“我觉得现在的你太弱了!如果再让你来一次,可能都进不了庄园,更别说近爵士的身······”

“不好意思,你说的‘再来一次’是什么意思?”

没等安诺说完,伯格急切地打断道,因为他忽然觉得很不妙,这感觉就像命运女神和他开了一个致命的玩笑?

莫斯利已经死了!

为什么还要再来一次?

“刺杀啊!你不是要刺杀爵士吗,该不会被吓怕了?”安诺偏过头,随后眼神猛然喷出汹涌的杀意,“你要是怕了,我就现在杀掉你。可惜了,难得找到这么好的‘玩具’。”

“莫斯利还活着?!”伯格愕然问道,心里祈求着千万别听到最糟糕的结果。

“不然呢?你该不会以为爵士会被你这种苍蝇害死吧?想什么呢,爵士可是最伟大的!”

“可是我划开了他的脖子!”伯格得到了他最不想要的答案。

“只是个浅浅的伤口而已,对爵士来说并无大碍。而且一般人会死的伤对于爵士来说,只是一点擦伤而已,这正是爵士不同凡响的证明。”安诺翘起鼻子,满脸自豪地夸耀着莫斯利。

不论这个疯女人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伯格都明白过来,他完了!

那个莫斯利没有死透!

那么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追杀伯格!

伯格的冷汗逐渐打湿后背,仿佛听到了自己的死亡宣告。

该死!该死!该死!

他为什么没死?!

伯格如醒悟一般:刚刚他的手,好像卸掉了一部分伯格的力道,避开了致命伤!

······完了!

伯格表情呆愣,凉意遍布全身。

彻底完了!

伯格已经想象得到,莫斯利对自己不死不休的追杀。

“别灰心!你现在需要一点点帮助。”安诺说道,又一次,就好像能洞穿他的想法般说道:“现在的你想再次实施刺杀根本就不可能,所以你需要一个有力的盟友。”

“什么意思?!”伯格疑惑地盯着这个疯子。

“西蒙。你去找菲利普·西蒙吧。”安诺的笑容里夹杂着狂热与扭曲,“现在只有他能帮你,而他也愿意帮你。”

“这么肯定?多亏了你们,现在我是害死玛丽的‘凶手’。你怎么知道他伸出的是援手而不是绞索?”

“哈哈哈哈,那就看你想怎么说服他了。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没问题。毕竟,他也被爵士逼得走投无路了。作为帮手,他应该也很欢迎你。

对了,可别大摇大摆地走进警局。说不定会被爵士的人一枪打烂脑袋。”

“舍曼。”伯格想到那个声音粗犷的暴脾气。

“可不止,爵士在警界的棋子埋得很深,光我知道的就不下5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