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某种崇高的行为,基督在受难时仍然祈祷着对施刑之人的宽恕,“杰克”也选择了相同的方式,虽然是基于扭曲与邪恶。
祂需要一种在心理意义上具有“敌对”地位的观众作为祂解开自身束缚的目击者。
“白色杰克”大概率会做出相同的行为,只不过祂的“布道”过程和形式现在还不清楚。
但毫无疑问的是,在“布道”结束前,受害者的数量会不断增加。
而且“白色杰克”为了证明自己能比上任“杰克”更出众,做得更好,祂一定会杀更多的人。
现在已经死了23个,但伯格有种预感,这个数字只是“白色杰克”的报幕而已,整场表演的奏乐甚至都还未响起!
“你这么怕,还敢去查案吗?”忽然安诺带着嘲笑问道。
又一次,就像是内心被洞穿一般。
伯格已经稍微有些习惯了,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在害怕。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呗,你的嘴唇都发白了。”
伯格不自觉地摸摸嘴唇,“这么明显吗?”
“当然。”
希拉却疑惑地看向伯格,又看向安诺,仿佛在说:“为什么她完全没看出来?”
伯格起身走到镜子前,“有吗?为什么我觉得嘴唇颜色没有什么变化?”
安诺则是不屑地笑道:“呵呵,你看不出来罢了。”
看不出来?
难道说,安诺的读心术是靠“看”出来的。
伯格想再多询问一些信息,确认自己的猜想,但安诺不耐烦地问他打算什么开始查案。
伯格只能作罢,随后他拿出那袋文件,挑出其中的一些重点让她们先看看。
伯格觉得,毕竟现在三个人都要一起行动,让她们知道一些信息会更方便,而且心里对于那个疯子也会有些提防。
希拉看到一半,忍不住冲进了厕所。
“嗷!”
声音响到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安诺则和没事人一样拿着照片在眼前晃。
“能看出什么来吗?”伯格问道。
“这人挺变态的,居然喜欢玩肠子。”安诺皱着眉头。
“还有呢?”
“没了吧,他起得名字不怎么好听。‘白色杰克’,听着像小丑。”
感情她的读心术这会完全没用?!真不知道她除了能打以外还能派上什么用场。
“那要是一对一,你有自信能赢吗?”伯格问道。
“不知道,如果只是个精神病,那应该没问题,我肯定赢。”
“这个疯子在受害者能自由行动的情况下造成的创口。”
安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说人话!”
“祂割下那些男人的下身时,不需要绑住他们。”
“哦哦,这个意思啊。”安诺经过短暂的思考后说道:“那他应该很厉害!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也能做到,虽然我觉得很恶心。”
“那现在你觉得,你和祂谁更厉害些?”
安诺拿起那些照片,又看了几眼,“差不多吧!这些倒霉鬼下身的伤口很整齐,是我也没办法切得更好。单说用刀的话,我和祂应该差不多。”
该死!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这个疯子不但够疯,身手还和安诺差不多。
伯格寻思要是他和那个疯子一对一,肯定必死无疑!
伯格捂住眼睛,仰在沙发上叹气道:“没准死在你的手上会更轻松些。”
安诺笑嘻嘻地说道:“如果让我杀你,我保证你不会太痛。看在昨天的牛扒的份上,我肯定给你个痛快。”
真不知道她算不算傻?伯格暗自想着。
······
“铛!铛!铛!”
教堂的钟声响起,划破长夜。
今晚伦敦的风格外冷冽,扫起马路边破碎的报纸,带着残章吹进一条晦暗幽深的小巷。
冷风拨动衣摆,一个戴着高顶礼帽的绅士站在巷道中。
月光这时绕过厚厚的阴云洒下,披向那个身影。
他正用手帕擦拭白色匕首上的血污,而他的脚边躺着一名男子。
男子瞳孔散光,嘴角滴着鲜血,俨然已是一具尸体。
月光刚好照亮绅士的身子,却够不到他的脸。
一身漆黑的西服仿佛要吸走寒夜中仅存的光,但衣袖的前臂和双手惨白,犹如浸过白色油漆。
绅士收起匕首,“这次的切口你觉得怎么样,够不够漂亮,爱丽丝?”
冷风掠过,地上的尸体笑了,“这次的我很喜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