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幕 知己

凌琅与封昊的关系半公开后,凶手由爱生恨,他混入剧组,先是将融化后的巧克力掺入凌琅的咖啡,又埋伏在医院门口意图施加狠手,却没料到医院中一模一样的瓶子很多,他情急之下拿错了瓶子,无意中救了凌琅一命。

事后,医院被迫清点了所有的点滴瓶,最终发现了混杂在其中那瓶原本被用来害人的浓度高达98%的浓硫酸。

第二天,媒体更进一步曝光了凶手的住所,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凌琅的照片和海报,随处可见印有凌琅图像的dvd和杂志,就连床上都摆放着凌琅真人等身抱枕。

他电脑中被发现存有大量黄色图片,全部是男优暴露的身体ps上凌琅的头像,还有无数主人公名字被替换为凌琅的同志肉文。

最后,警方还在他家中搜出了一件破烂的囚服,并在囚服上检测出了凶手的dna,这则新闻一出来,凌琅整整一天都吃不下饭。

这起事件沸沸扬扬闹了一周,凌琅和封昊的关系也被剪成各式各样的版本在电视上反复播放,许多电视台都加紧制作了相关话题的节目,有一档节目甚至请来了凌琅大学时期的好友,话剧《勇者永生》的导演。

好友与凌琅同岁,三十岁才出名的演员在圈内已属大器晚成,三十岁才出名的导演却仍可被称作新锐导演。好友毕业后与凌琅同时入圈,长达八年的时间都默默无闻,直到近两年拍出一部曲高和寡的小制作文艺片,拿了国外的奖项,一夜间便跻身一流导演行列,在娱乐圈炙手可热起来。

凌琅静静看着电视中多年不曾联系过的好友,同龄的他看上去比自己要沧桑得多,数年来郁郁不得志的经历将他彻头彻底打造成一个愤青,即便对着镜头也敢大胆吐露真言。

“凌琅?凌琅大学时虽然算不上什么健谈开朗,但也绝对不是今天这幅样子。”

“我跟他在大学时关系一度很好,好到可以一同出去喝酒谈人生谈理想谈到半夜,再踩着排水管爬回宿舍去。”

“他入圈以后就变了,变得冷漠孤僻、沉默寡言,不再与之前的朋友往来,就连跟我也断交了。”

主持人问了他些什么,他情绪激动地解释道,“不,我没有说这是他的不是。”

“最开始,我是有一段时间以为他红了,出名了,便瞧不起昔日落魄的兄弟,但是,等我也有了所谓的名气之后,他也不曾像其他人那样反过来巴结我。”

“那时我才醒悟过来,不是他变了,是这个圈子迫使他变了。”

“跟我们一起踏入这个圈子的同学,有的人销声匿迹,有的人飞黄腾达,但每个人都改变了,为了生计不得不抛弃自己的理想,去拍那些烂俗而又卖座的商业片,为了出演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趋炎附势地去讨好导演取悦投资人,那些让我们血液沸腾聊到半夜的激情再也不复存在了!”

他越说越亢奋,“是,凌琅是变了,为了在这个圈里生存下去,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媒体一提到他,就说他清高骄傲耍大牌。”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圈子里那些乌烟瘴气才没有污染到他。”

“我看了他最新的电影,我知道他的理想没有改变,他还在演他心目中的戏,还在走他想走的路,他骨子里还是当年那个凌琅,这样就足够了。”

凌琅闭上眼,好友的话反倒勾起他另一段回忆,那是在他首部爱情题材的电影杀青宴后,他送醉酒的女主演回酒店,被无处不在的狗仔抓拍到一个朦胧的景象。

那张照片并没有见报,却被莫先生知道了,那也是与对方签订协议后二人第一次发生口角,他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