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了……

“江诗雨,是我父亲的……”金诗雅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干,她有些难以启齿,但在沃夫无声地等待下,还是一字一顿把那三个字说了出来:“私生女?”

“您猜得很对。”最后一张照片被沃夫翻了出来,照片上,一个面容和江诗雨有五六分相似,眉眼边角染上些许皱纹,却不减风华的女人正站在江诗雨和金父旁边。江诗雨在挑选衣服,金父陪在一旁,女人温柔以对。

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三口,甜蜜无间。

在得到证实后,金诗雅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的右手食指轻轻扣在照片上,一下一下地敲动。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给了沃夫很大的既视感。

如果是这个样子,一切都说得通了。父亲对江诗雨的偏袒,对自己突然之间的冷漠,一切都有了解释。

——有了另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反倒不怎么重要了。

金诗雅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将脑海中混乱的思绪整理清楚,然后过分冷静地问沃夫:“江诗雨的生日在十月,比我晚了三个月,也就是说,我父亲在我母亲怀胎三月的时候出轨了?”

沃夫沉默了,片刻后回复金诗雅:“按照推理来说的确如此,实际情况我并不知道,我需要点时间查清楚。”

金诗雅点点头:“多谢了,具体的费用……”金诗雅想要询问调查的费用,却被沃夫拒绝:“我是诺兰先生的安保队长,先生给的工资足够了。”

金诗雅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沃夫是奥丽莎推荐的,那么是同事的概率很高,是她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

金诗雅露出了一丝苦笑:“那诺兰也都知道了?”

沃夫很清楚,金诗雅指的是江诗雨和金父的关系,他点了点头,诚实以对:“是的,我在请示过先生之后才来到这里。”

金诗雅默然,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掩盖住自己的无措与窘境,并不想被诺兰看到。但是这个男人,每次都能看到她最狼狈的样子。金诗雅叹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算了,看到就看到吧。

再次谢过沃夫之后,他离开了金诗雅的住所。

沃夫一路向下,来到了金诗雅楼下的地下停车场,脚步坚定地朝着一辆停在车位里的车走了过去。等他来到近前,车窗摇了下来,露出里面的人。男人的长相过于出色,即使在黑暗里那头金色近白的头发也十分显眼。

“先生,已经按您说的做了。”

“嗯,等回去再把事情详细说。”

“是,先生。”

诺兰将车窗重新关上,谢尔曼让司机开车。

诺兰在金诗雅身边是安排了人的,他的手下十分出色,在白永琰在金诗雅家楼下等得第一时间就报告了诺兰。

白永琰永远不会想到,在自己之后驶入车库停在他对面,车主人在他眼前上楼的那辆车后座上坐着诺兰。

他没有坐平日最常用的那辆座驾,白永琰也对诺兰并不了解。金诗雅更是没想到诺兰会干出这种事。

当然就算白永琰警醒点也不会发现异常,毕竟这辆车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诺兰就那么坐着,隐在黑暗里,看着金诗雅和白永琰,听着他们俩说的话。

“感受不到自己对金诗雅的爱意?”

诺兰听到白永琰的话,甚至有些想笑,他对金诗雅的爱意凭什么要让白永琰感受到。到底爱不爱金诗雅,谁能比他更清楚?

这个男人一如既往优柔寡断不够干脆,竟然能把情报就这样丢出来,实在够丢人的。

诺兰不乏恶意地这么想着,白永琰在他眼里一无是处。

他总是如此,该果决的时候不果决,又总会瞻前顾后、优柔寡断,说着对金诗雅只是兄妹的情分,又总做出一些摇摆不定的事情。

“说得可真漂亮。”

诺兰一边看着,一边还要发表点评。

“金诗雅现在心里很感动吧,未来的对手现在却给她情报,还为她着想。”

谢尔曼听着自己BOSS的话,就算直男如他,也听出了话语里的酸味,他不由回过头,看了BOSS一眼,却发现BOSS根本没注意到他。

在白永琰上前的时候,诺兰直接“啧”了一声……他平时可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哈里斯家族的教导可是完美的英伦绅士,这样的拟音词未免太不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