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诗雅深吸一口气:“不是破产不破产的问题,你不觉得‘天凉王破’这种话太中二了吗?”

“那天凉白破?”

“……其实也没啥区别。”

两人的脑回路能对的上,即使是莫名其妙的题材也能一起聊个半个多小时。

针对霸道总裁该有的风范和中二,侃侃而看了小四五十分钟的金诗雅终于决定打住话题:“那个江南烟雨图快出来了。”

这副江南烟雨图的作者是一位名不见经传只在小范围收藏家里比较有名的一位古代画家,他的话以艳丽著称,在古代那个颜料匮乏的年代这样的画也算比较少见了。

再加上年代久远,能留存下来的鲜艳画作,那是更加少之又少,因此才比较有名。

这副江南烟雨图也是如此,和别的画家不同,这幅画的用色相当大胆。

青色泼墨、红花为簇、再配合黑色的石板路与白色的留白,看起来视觉冲击极大。

这幅画的底价是在二十万,保守估计实际价值应该是三十万左右,算上慈善拍卖的溢价,最好的情况能在五十万左右拍到。如果再叫上一两轮,最多七十万也能到手了。

金诗雅估算着自己的小金库,在起拍过后一两轮给刘红使了个眼色。

后者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竞价器,输入了竞拍价格。

这轮尝试很快就淹没在别人的喊价中,这也在金诗雅的预期之内。她让刘红接着跟价竞拍,等又跟了几轮,等价格来到四十万,退出竞价的人明显变多了。

等到五十万左右,只剩下寥寥几家。

金诗雅松了口气,应该是能在六十万上下拿到了。

她和刘红对视一眼,笑容还没展露出来,突然发现有人跟了个七十万的价格。这个已经卡在金诗雅心里预期价格上了,她犹豫了下,决定让刘红在跟一下。刘红刚输入七十二万的跟拍价,对方又立马提到了八十万……

诺兰看了谢尔曼一眼,谢尔曼在脑中过了一遍记忆,发现这个拍价的号码……还是熟人。

他顶着一个头两个大的老大难,和诺兰如实汇报:“这个号码是,白永琰先生。”

金诗雅深吸一口气,好了,她明白了。

江南烟雨图、江诗雨,这名字都对得上号。

白永琰今天是以白氏集团代表的身份来的,出于工作需要他拍得拍品肯定不是这个价格,那会拍这个江南烟雨图,金诗雅用脑袋保证肯定是因为江诗雨。

金诗雅有些气鼓鼓的,她不得不承认,在自己又买车又买房之后,自己的小金库短时间内是不会比白永琰还充沛了。她虽然可以借助诺兰的财力去购买这个江南烟雨图,但是要是被人挖出来,难免会有些难堪。

金诗雅努力上进、积极认真、老老实实上班、一心一意搞事业,如果全都算在自己男人头上,那她会十分挫败。

虽然她现在有的,的确有很多是诺兰给的,但她要是喜欢清闲的那种女人,她觉得诺兰能马上让她变成豪门阔太太——一天到晚做头发打牌特无聊的那种。

虽然借助了诺兰的资源,但她的确认认真真在搞着自己的公司,诺兰除了给她派个助理和分享了资源,具体的事情可一概没插手,要不然也不会连金诗雅买了江诗雨热搜都不知道。

就是因为太过努力,所以一旦被别人否决,才会十分难过。

金诗雅咬了咬牙,心想要不要和白永琰拼一场。

还没等她下定决心,就被诺兰捞到了自己怀里:“别跟他争,这幅画放下。”

他指着宣传册上后面几页中的一个景德镇瓷器,最后估算的价位和金诗雅的心理预期差不多。

但是女人是爱美的,她的确喜欢那副江南烟雨图多过这个瓷器。

拍一样的价格,总要弄个自己稍微喜欢的东西回去。

只是继续和白永琰争的确得不偿失,金诗雅瘪了瘪嘴,还是不大高兴的说了句:“好吧。”

她心里明白确实该放下,先不说争不争得过,这样的场合一个劲竞价未免有些难堪,没有争过便是一个抬价的坏名声,若是争过了……这么大价钱买回来一个膈应人的玩意儿,金诗雅也不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