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调打着温度正好的暖气,在家里的时候金诗雅上半身穿了一件比较宽松舒适的长袖棉T,然后套了一条宽松的大裤衩,脚下蹬着绵软的兔子拖鞋。她站在玄关高出地面的地板上,把自己塞进了诺兰的怀里。

金诗雅皱了皱鼻子,嗅到了诺兰身上的味道:“你去吃羊肉了?”

——这丫头的鼻子……

还没等诺兰在心底吐槽完一句话,金诗雅就后跳一步,以一副捉jian在床的架势双手叉腰质问诺兰:“为什么吃羊肉不带我?!你知不知道你家未来的媳妇还在家里饿着肚子?”

诺兰摸了摸鼻子,马上抓到了重点:“你还没吃饭?”

金诗雅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还是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诺兰身上:“我想等你回来吃嘛,你说有事我还以为是谈工作,结果自己先吃好了,还是去吃好吃的。”

金诗雅无情地指责诺兰,诺兰摁了摁金诗雅的脑袋,抬脚向厨房间走去。他看了眼冰箱,问挂在自己身后的金诗雅:“你想吃什么?”

金诗雅思考了一会儿晚上不能多吃,然后开心点菜:“茄汁大虾,蒜蓉粉丝虾再做个蔬菜吧。”听到蒜蓉粉丝虾这五个字诺兰就知道金诗雅有多不开心了,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开放厨房外面的客厅:“你先去沙发上坐着,等做好了我叫你。”

金诗雅这才哒哒哒走回客厅里窝在沙发上坐着,但是电视剧已经不能吸引她了,她的眼神一直往厨房那边瞟着。

她从没有过这种待遇,唯有诺兰把她捧在手心上像个宝。在诺兰之前,她从没想过会有一个为了自己涣手做羹汤。金诗雅曾想过要和白永琰一起,但是在她对未来的无数次畅想中,也没有这样的画面。

因为白永琰和做饭这件事……很不相称。

但其实,诺兰和做饭这件事情更不相称。

就是这么一个和做饭这么有烟火气息完全不相干的人,为了金诗雅,心甘情愿从零开始学习怎么做饭,一心一意做着家常菜。

金诗雅现在还记得去年的时候诺兰在腊八给她做的黑暗料理,但是今天,他已经能够一个人做蒜蓉粉丝虾这么麻烦的料理。

她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对面的电视里正放着感天动地的爱情,但是厨房里却细水长流着一种家庭的温暖与烟火。

诺兰拧开了抵着喉咙的扣子,解开袖口往上卷了两下;伸出白皙又很有骨感的双手,娴熟地拿着菜刀给大虾开背。看诺兰做饭是一种享受,菜饭的烟火和不食人间烟火的矛盾融合成了一种奇特的美感。

当他做好了茄汁大虾和炒青菜用保温罩盖着放到出面前面的餐桌之后,诺兰拉了拉衣襟:“我去洗个澡,蒜蓉粉丝虾在蒸锅里,还有十分钟就好了,你自己吃。”

金诗雅收回目光假装在认真的看电视,她大声回他:“好~”却没发现男人已经踱着步子走到她跟前,一手撑着沙发背一手低下头,发丝间溢满油烟味的男人“吧唧”把嘴唇印在她脸颊上,那格外好听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些讨好意味:“别气了,mylady,好好吃饭吧,别饿到自己。”

在男人离开后,金诗雅把头埋在了抱枕里,忍不住蹭了蹭。

——这该死的老男人真是格外有魅力。

等到蒸锅定时的声音响起,金诗雅趿拉着拖鞋来到厨房,戴着隔热手套端出蒜蓉粉丝虾,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才坐在餐桌前开始吃自己的爱心晚饭。

金诗雅还没把自己的晚饭吃好,诺兰就出来了,他用干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淡金近白的头发丝还在滴着水,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滑落在衣襟里……被衣服包裹得身躯金诗雅看不到,在心里“切”了一声。但她还记得自己是怎样做诺兰捉弄自己的时候,情难自禁地咬上他的脖颈,留下自己的印记的。

虽然还没有发生既定事实——不过也快了。

金诗雅再一次觉得时间过得漫长,要是能够一键快进到六月份自己毕业那就好了。

吃完饭以后诺兰把桌子收拾了一下,碗堆在洗碗池里每管。毕竟这个家里还是有请人帮忙打扫的,想让诺兰自己洗碗……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