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第七十一章

[三三言情小说]

山洞中一片春意盎然,肖衡搂着司明绪亲吻了一会儿,又沿着唇角一路密密吻了下去,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动。

司明绪实在是十分无语。

这他妈才过了多久?!这小子的精力也太旺盛了点儿吧!

他忍了忍,无奈道:“阿衡,别这样……别闹了。”

青年把脑袋深深埋在对方的脖颈处,喉咙里忍不住闷闷笑出了声。他的嘴唇贴着司明绪的耳朵,感受着那人因为羞窘而微微发烫的耳垂,觉得这位平素高高在上温柔端方的碧霄城主,此时简直可怜可爱得让他只想狠狠欺负。

他轻轻碰了碰那泛粉的耳垂,压低了沙哑的声音:“明绪哥,你怎么这么可爱?你这个样子,我会忍不住想欺负你的。”

可爱?欺负?

“……”司明绪只觉得一道惊天炸雷从天而降,把自己整个人都劈焦了。

见那人震惊得完全呆住了,雪白的面颊上渐渐泛起了一层诱人的淡淡粉意,肖衡心里简直痒得难受,只想立刻把人狠狠按倒在地。

他喉咙阵阵发紧,忍不住轻轻咽了一口唾沫,试探着把人拢到了怀里,哄骗一般放柔了声音:“要不要试试?我会很温柔的,不会弄疼你的。明绪哥……你就,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他满脸委屈的乞求之意,滚烫修长的手指却极其大胆,仿佛在试探着那人最后的底线。

“明绪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自从我知晓了人事,每天晚上的梦里,你都被我折腾得死去活来,整个人一个劲儿地发抖,一边哭一边骂我。我舍不得你哭,可是看着你那个样子,心里又实在欢喜得很……”

青年的声音哑得厉害:“你每次教我书法的时候,我总是故意写不好,非要让你握着我的手,手把手地教我。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的,尽是如何把你按倒在那书桌上……你肤色那么白,那张黑檀书桌定然很衬你。可是,我也只能想一想罢了,连稍稍逾矩,也是不敢的。明绪哥,我真的好难受,你就给了我吧,好不好?求你了……”

司明绪被他不要脸的程度惊呆了,背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整个人都不好了。

敢情自己辛辛苦苦教这小子写字的时候,他满脑子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难怪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劲儿,这小子的字还是跟狗爬似的……他还说自己不敢逾矩?那他现在在做什么?他的手都伸到什么地方了?这简直,这简直还要不要脸了?方才那个泫然欲泣的小可怜儿呢?现在这个肖衡是假的吧?!

不不不,那日在药岛沙滩上,这小子也是这般厚颜无耻地口不择言,什么露骨羞耻的话都让他说尽了!敢情他就是这种平时哭哭啼啼装可怜,然后给三分颜色便要开染坊的德性?!

司明绪后悔无比,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苦肉计。青年滚烫的鼻息喷在他耳边,口中不断吐出各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浑话,手上的动作更是越来越过分。

司明绪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抬起胳膊肘狠狠给了青年一下:“你他妈给我老实点儿!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什么!”

肖衡痛呼一声,倒了下去,紧紧闭着眼睛。

司明绪心中一急,猛地扑到他身上:“阿衡,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我,我没怎么用力啊。”

他想起肖衡刚刚剜了灵核,一时间慌得连嗓子都哑了,心中后悔不迭。不过是几句胡话而已,他何必同这孩子当真?

肖衡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拉。司明绪毫无防备,登时跌倒在他胸口,被青年狠狠抱了个满怀。

他立刻知道自己又上了当,一边痛恨自己七秒金鱼记忆不长教训,一边怀疑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出了大问题:“肖衡,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哈哈哈……”肖衡简直笑得喘不过气来,一双胳膊牢牢搂着他,死皮赖脸地不让他起身,又胆大包天地去挠他痒痒。

司明绪本就十分怕痒,身子登时就软了下来:“哈哈哈……别别……你给我停下……哈哈哈……我受不了了……”

两人就这样嬉闹着滚做一团,几乎忘了身在何处,今夕何夕。

过了许久,二人好不容易折腾累了,便互相依偎着,呆呆凝望着那团温暖的篝火。这里明明是世上最危险的秘境,此时却宛如人间最温柔的梦乡。

肖衡紧紧抱着司明绪,感受着怀里这份真实的温度与分量,生怕这又是一场一厢情愿而虚无缥缈的美梦。他忍不住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那人漆黑的发鬓和雪白的脸颊,仿佛在确定着什么。

司明绪觉得有些痒,便略微偏了偏头。可想到自己胸腹间那团融融的暖意,是青年的灵核化成的,他心中又软得不行,甚至没出息地微微仰起脖子,让肖衡可以更方便地亲吻自己,而不会拉扯到胸口剜去灵核的伤处。

肖衡察觉到他的意图,心中一片难以言说的温柔喜悦。

他一边轻轻啄吻着对方,一边低声呢喃:“明绪哥,我真的好开心。你怎么这么好,这么好……你说,这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接受我了?我不会又是在做梦吧?我好害怕,怕一会儿醒来,这一切只是黄粱一梦而已……”

“你这小子都快把我吃干抹净了,还觉得自己在做梦?我未免也太亏了吧。”司明绪被他折腾了半天,有气无力道。

青年轻轻低笑一声:“离吃干抹净,还差好远呢。等出了这个秘境,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吃干抹净。到时候,明绪哥你就算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停下的。你知道吗,之前在碧霄城的灵池里,我差点就想要……可是到底还是不敢,只能偷偷拿了你的帕子……”

司明绪重伤初愈,又胡闹了这么一通,也有些疲倦。在青年的嘟哝声中,他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远去,终于陷入了沉睡。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霞光漫天。洞口松树的影子斜斜投了进来。

肖衡紧紧搂着他,睡得正香。那张年轻俊美的面庞,在睡梦中也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的浅淡笑意。连眉心间那一点隐隐的悒郁与戾气,也尽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