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麻烦英存了。”

如今廪丘的?百姓也有不都知道了夏侯家俩兄弟与他们可爱可敬的曹州牧征战的事情,姚珞像是“紧急插播一条新闻”,也像是随口聊起了“虎父犬子”般,对着因为父辈忙于工作忽略管教、又被有人引诱踏入歧途的夏侯楙格外痛惜:“诸位听众,好好一个儿子,就这么成个坑爹的货,那可实在是太让人痛惜了呀。”

“却说咱们兖州军中有一对兄弟,一人沉稳一人活泼,大哥言行定军,二哥提枪直冲阵,端得都是人间有的豪杰。?而如今连年征战无法关照家中,小儿被有人引诱着只知吃喝玩乐却不知父辈辛苦,实在是让人痛惜。”

听到廪丘百姓的愕?与同样露出的几分惋惜表情,姚珞顺势瞥了眼周围绕着的人,不动声色地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旁边原本蹲着的王獒顺势站起来,远远地跟上了两个似乎想要离开的男人。

“正所谓父辈征战杀外敌,幼儿独居多苦闷。人世中难得两全,幼子每次被父叔教训,表面接受,坚决不改。?而这对兄弟对其亏欠甚多,每次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才好。而这么教训下来,幼子非但不觉得是兄弟俩苦,反而觉得这?父亲阿叔真烦,竟是连将军的战友们都恨上了。”

“一日两位将军按照兖州军中习惯在街上巡逻,竟是亲眼目睹了自家不孝子大放厥词,似乎没看清来人,抓起一把果子就扔在他们身上,喊着‘当兵的,这是小爷赏你们的’。”

姚珞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有点像是沙哑的公鸭嗓,听得周围一群人哗?又好笑。能够这样做还正好砸在自己的?子和阿叔身上,也未免有些太嚣张了点。

“这小儿向来就用这‘我爹我叔都是兖州军’在附近骗吃骗喝,如今竟还这么做,亲眼见着自家孩子如此作态,而旁边甚至于还有一群奉承让他更开的流氓地痞,大哥二哥不由得彻底怒了。”

姚珞手里一拍桌子,身后一个姑娘直接弹起三弦更添加了几分紧迫感。看着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她姚珞也不慌张,声音又变成了中年男人的模样大声怒喝:“‘好好看看,你打的人是谁’!大哥不常怒,怒了让人惊。只见他当场大步走去,把一个流氓扔到旁边抄起椅子拆下椅腿,直接一棍抽过去,当场打得他都不敢哭爹喊娘,只是大声喊着疼。”

古今往来,小?百姓最爱听什么故事?放在最高层的是“杀贪官”,放在第二位的是“纨绔子弟/贪官/坏官自己嚣张却被天降正义收拾”,最其次再是浪子回头。

不过听着台下的表情姚珞顺势又调转了一下身体朝向,声音里多了点雄壮男人的哭腔:“‘你?子我为了大家安稳,在外打仗,来回奔波,舍出一条命只想着你能够在家安稳。谁知道,你竟?是如此看我的!’”

在这句话说完的一瞬间姚珞看着几个表情复杂的人似乎低下头、脸上露出有些自责模样时也不出声,只是轻轻地像是又叹了口气:“这世上哪来两全之事呢,大哥二哥舍小家而保大家,家中子女却不以为?,以戏弄军中将士为乐。我兖州军中将士又有哪个是会惊扰百姓,又有哪个是会抢百姓家东西的?大家只想着保家卫国,却总有人多出谣言。”

“别的不说,街上巡街的,路上喊着今日认字的,路上一路路跑步过去的,帮忙修招牌的,帮着?人领东西问需不需要帮忙的,都是咱们兖州军的好小伙子。?而这世上却总有人对其歪曲,将士们里苦,却也明白是以前有太多这样的军队给百姓们带来灾厄。虽不说是还债,但也还望大伙能够明白两边是不一样的。”

说到这里姚珞也站起来,对着所有人鞠躬深深行礼:“因此若是真有人打着兖州军旗号做出让人厌恶之事,只管朝着每街认字牌旁站岗兖州军将士喊着、或者对着乐营所属说书人喊就行,自会有人前来相帮。珞在此谢过大家帮忙督查了。”

“你说你乐营的?兖州军还有乐营?”

“不错,街上你们所看到的说书人,都是兖州军中援营旗下乐营所属,城中说书人,俱是兖州军。那么今日便说到这里,告辞。”

姚珞轻笑着对着所有人抱拳脚下也快步离开,丢下一个炸弹后转了两条街,看到已经被王獒绑着的两个人挥了挥手里扇子,一点也不计较地蹲下来,用手里扇子抬起其中一个的下巴冷笑:“挺会说啊,都知道来传谣了?”

“军师您放,下巴卸了,毒药也搜出来了。”

“怎么能这样呢,赶紧把下巴给装回去,这样让人怎么说话?还有我提醒你下,可别觉得咬舌头就能自尽。”

姚珞冷笑一声挪开自己的折扇,声音里也多了几分悠哉:“知道舌头里有血对吧?所谓咬舌自尽呢,指的是你咬了舌头之后要么疼死,要么就是涌出来血把你的喉咙堵着,让你喘不上气,?后就憋死了。你觉得我在这儿,会让你喘不过气,还是会让这点血堵了你喉咙?”

两个人同时抖了抖,抬头看着眼前这唯一一位女别驾时竟是连骂都不敢骂。偏偏她还露出了点微笑,声音像是在诱惑他们一样:“平常吃饭不小咬到舌头就挺疼的,咬舌自尽还得咬断,你们有那么大力气?都被我抓住了,东西也都搜完了,不开口也没事。”

姚珞用折扇敲打在手上,用匀速的声音再度施加精神上的压力:“你们应该知道当年我东家在济南,扫了一大堆淫祀吧?头领恰好是承受了千刀,险险劈成一幅骨架了才咽气。鄙人不才,就是动手人之一。那年我算算……哦对,我是十一岁来着。”

匀速拍打着手的扇子停了下来,一瞬间的寂静让两个人立刻开口:“说,我们都说!”

“很好,那也别在这儿和我说。进冲,我记得卫商回来了,叫上程仲德去旁边听,两个人交给卫商。”

“是,军师你看好吧。不过当年您不是动手人之一吧?就您一个动手的,怎么算动手人之一?”

好你个狗子,我就这么嘴上说说,你居?还在外人面前毁我清白?

有点无语地看着如今演技也突飞猛进的王獒,姚珞没忍住用折扇敲了下他额头:“闭嘴吧,你这么说我名声能好听么。”

王獒揉着额头上被打到的地方嘿嘿笑了起来,也不管旁边两个人更加惊恐的态度抱了抱拳,立刻带着人去了卫兹的情报局。同时姚珞回到州牧府,笑眯眯地伸出自己折扇按在了荀彧案前:“文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