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听着姚小砾的声音曹操愣了愣,随即看向姚珞有些惊讶:“他才快三岁,就已经能说这么多话了?”

“陈宫教得比我多,不过我也喜欢和他说话,多说就行。而且听着也别打断他,久而久之长句就说得越来越多,吐字也清楚了。”

姚珞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虽然对小孩经验不太多,但好歹在现代时也有个表侄女。她这个表侄女就特别喜欢和她说话,一方面是因为她会唱评弹说故事,另外就是她会听她说话。

“有的时候听比说更重要一点,因为只有听了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虽然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点了点姚小砾的鼻子,姚珞侧头看着若有所思的曹操有点牙酸:“您别想了,离曹小旻说话还早呢。您要硬让曹小旻开口,当心揠苗助长。”

“咳。”

被戳穿了曹操也有点不好意思,遮掩过去后看着她微微皱眉:“那现在咱们就等本初来?”

“对呀,您不舍得了?”

“不是不舍得,只是……”

曹操微微眨了眨眼睛,随即轻叹了口气:“若他不来我也会打过去,但不是现在。”

“若他来了,就说明当真是等不及了。”

将象简简单单往上拉着堵死了曹操的马,姚珞再推着自己的士往上支了一格,轻轻叹了口气:“您希望他不来,早点来,还是晚点来?”

“还早晚呢,我赌他明年才会来。”

听到这句话时姚珞低笑一声,让自己手中的士兵渡过楚河汉界:“至此之后,扬州内乱,扫平围荆州,以军势震慑刘表。凉州韩遂马腾尚在反复,遣使和解,再请韩、马一子前来许都就职。刘璋无能,益州无碍,静观即可。”

听着姚珞三言两语将远交近攻和打完袁绍之后的道路也都安排上了,曹操思考片刻还是没忍住询问:“英存,我有一事想要问你。”

“我曾经与小亮说,七年之后即可出师文考,仔细算算,距离当时我和他的聊天也差不多过了一年多半。”

曹操听到姚珞的声音眼睛微微亮起,但又有些好奇:“七年后?那会儿小亮加冠了?”

“没错是这样,不过东家,你真不去考虑怎么打袁本初?”

看姚珞抱着姚小砾揶揄的模样曹操笑出声,重新低下头时又有些发怒:“等等,英存你居然吃了我的马??”

“对呀。”

“你,你怎么吃的!”

姚珞低头瞥了眼棋盘上的局势,很是随意地将刚才的棋路恢复过去讲解了遍:“我支了象卡在那儿,后头有个炮。您去调车来啃掉我的渡河小兵,我顺手就按掉您的马了。”

“……”

“所以东家,万万不可见小利而失铁骑啊。”

看着姚小砾拿着棋子叠起来玩再拼成各种各样的图案,曹操也没耍赖,只是怨念了一会儿就继续打了下去。但在这之后姚珞实在是受不住他狂轰滥炸一样的攻势,毫不犹豫选择投降:“输了输了,我认输。”

“哼哼,今日的彩头是什么?”

“今天的彩头,好像是让您来带一天我家小妾。”

“……”

不,他不想要这种彩头。

强行手里塞了一只猫,曹操怨念地揉了揉阿斑的耳朵后看着她低声开口:“你家主家可太抠门了。”

“喵?”

“居然还想把你送人,可耻!”

阿斑呼噜呼噜了一会儿后还是从曹操膝盖上跳了下来,追着姚小砾手里的狗尾巴草玩。曹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猫毛,只觉得这日子真是平静得让人有些想要继续下去。

“若是以后能一直这样……”

“必然是能一直这样的,唯独可能姚小砾会没现在好玩,我家阿斑也肯定最爱的人是我。”

“……”

原本那些哀愁全被姚珞一句话扔了个精光,曹操瞪了她一眼后哼哼唧唧地走出姚家大门,踱了一会儿却看到个看上去略有些浪荡的青年提着酒壶走得六亲不认,见到他抬了抬眼皮微微点头像是打了个招呼。

嗯?这个人他认识?

看着他似乎就这么又走远的模样曹操有些不懂,但也没想太多,哼着姚珞做的《打金钗》旁边带着典韦,身上也就穿着布衣,和普通百姓一样溜达回了他的司空府。

袁绍肯定是不会那么快就动手的,刘协之前又是矫诏不敢再乱动,所以趁着最后的这段时间,曹操决定先把袁术给解决了。

解决袁术有不少原因,其中最简单的一个就是他弱啊。

这种时候不痛打落水狗,还有什么时候更适合?赶紧趁着这个时候揍人,不然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而且在姚珞看来,曹操也完全可以把今天的这一场仗看成是一次练兵。虽然说袁绍的手下肯定比现在的袁术要强上不少,但用姚珞的话来说,那就是演习也是军队必不可少的一环。拿袁术来演练……

“总觉得有点好像太托大了点。”

这回孙策跟着去打寿春,也算是半个打回老家去,让太史慈很是羡慕。不过袁术也很狡猾,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挡不过孙策,所以他拉来了黄祖。

“杀父之仇啊。”

跟着孙策去打袁术的程昱磕着瓜子,看到孙策周瑜两个人一瞬间变得激动起来的样子随手把南瓜子皮扔到旁边,声音里多了点感叹:“来来来,赶紧的,去把那黄祖给杀了。”

“这……不太行吧?”

孙策反应过来,扭头看着程昱有点无奈:“我也挺想,但是不行。”

“刚才不还挺摩拳擦掌,怎么现在就不行了?伯符啊,你这是怯战哦。”

“仲德也不用再激我了,我知道深浅。”

看孙策平静下来周瑜也慢慢地深吸两口气,但表情变得更加认真:“如今要做的,是拿住袁术,让他回许都问罪。”

“不错,会动脑子了。”

袁术真的要说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不可能再起来了。如果说在“完了”这方面刘备是过去完成时,那么他就是现在进行时。

尤其刘表也跟在曹操身边啃着那些曹操不要的地盘时,袁术居然诡异地觉得自己心中很平静。哪怕听了皇帝下“衣带诏”,他甚至都大笑出声:“黄口小儿,居然还觉得这样就能困住曹孟德?这要么是读书读傻了,要么就是真的没脑子。”

“皇,皇上?”

“他就这点水平,朕真是有恨。一恨家中势力居然给那婢生子,朕堂堂袁家嫡子,居然要忍耐那贱人在朕之上。二恨曹操狼子野心,朕竟未能早日得知,留下如此大患,实属不该。”

说了那么点后袁术轻轻咳了两声,侧头看着自己的侍卫抬手:“可有蜜水,送来与朕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