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啊,不是么?”

“……”

槽多无口地把人直接轰出去,曹操却也没忘记让人再给姚珞捎上两个西瓜。这些年各种瓜果种植也不错,西瓜又可以在沙壤土里种,夏季又能卖不少钱,种地的农民也会自留一些。再加上曹操要的税不高,还把人头税也给取消了,这么十几年下来不见国库瘪下去,反而是几乎年年满仓。

丢了一个爆炸任务给礼部,再留下这么一个盛世给曹昂,曹操拍拍屁股就带着丁夫人去参加老年旅行团。被扔了皇帝冠冕,傻了眼的曹昂一把拽住了姚珞和诸葛亮,表情狰狞又有些咆哮般开口:“我前两天还和晓月说去漠北转圈玩玩,结果阿翁怎么就把皇帝位子扔给我了??”

你们曹家人怎么这么喜欢旅游,好怪哦。

“既然这样。”

诸葛亮老神在在地开口,他这些年每个部门都轮了一圈,连带着被程昱都拍着肩膀喊“好大儿”不说,整个人都快看破红尘,知道自己最少也要到六十岁才能退休:“那您让二公子回来嘛。”

“嗯?啧,不错,也是时候让长生和阿诺回来,让我看看他俩有晒得多黑了。”

曹家儿子们都很有自己的主意,详细体现在曹彰跑去开大航海,曹植搞文学创作,曹丕则是决定跑去新疆种地。他当时还特别慷慨激昂,然而懂他的曹操姚珞几个听着曹二公子的叙述,分分钟明白了他的想法。

这货绝对是因为听说西域那边传过来了葡萄和蜜瓜西瓜,拍板要去那边种地吃水果!

不过夏侯诺也已经决定去西域教书扫盲,两个人成亲之后一拍即合,一个种瓜一个教书还偶尔去带着狗子放羊。如今两个人去了三年多,看他们完全就是脱离曹操和曹昂管辖,完全乐不思洛阳的模样,你让这俩人回来加班……

干得好!我就喜欢这种兄弟相残!

“啊??不是,别,别吓我啊!”

曹丕大惊失色地抱住夏侯诺,哧溜一下就躲到了她后面弹出一个头,看着假笑过来颁圣旨的钟繇惨叫:“钟繇,你吃里扒外!阿翁要传位的事儿,我怎么会不知道!”

不,你不是不知道,是你忘了。

“怎么会呢,我只是不希望二公子再荒废下去了。”

“种地!种地那能是荒废么!种地,那不叫荒废,那叫为了改善民生,为了能够让百姓的菜篮子更加丰富,我在西域种田干事业,怎么算荒废?我呸!大哥这么浅薄,我要上书,我要抗议!”

曹丕额头青筋崩起,声嘶力竭地抱着他精心照顾的葡萄藤,眼泪哗哗得流:“我的葡萄,我的香瓜,我的棉花,我好不容易拥有的瓜果自由,呜呜呜……”

“姚相给您留了两瓶葡萄酒。”

“好耶,咱们回去吧!阿诺,咱们走!”

曹丕,你出息呢?

看着满脸无奈的夏侯诺钟繇笑了笑,对着她行了一礼:“应言也不用担心,有新老师派遣到此,若不放心的话也能去听听他上的课。”

“好,这个确实得去一趟。”

走到学校里偷偷望着教室里看去,看着一个站在那里表情认真的青年后夏侯诺看了眼钟繇,有些好奇地歪了歪头:“所以他就是我接班的?叫什么?”

“司马懿。”

司马……司马家啊,那应该确实能放心了。

“那回头让他去见见奉孝吧,这几年矝安将军和奉孝一直驻扎在西域都护府,要是不熟估计会很麻烦。”

“说起来,矝安和奉孝……”

提到这两个人时夏侯诺与曹丕对视一眼,他们还是有些不明白姚珞口中“大人的相处方式”。不过看在廪丘都成数学学霸的项婷与郑西监护人姚珞都不在意,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曹东家退了。”

“嗯,我知道。”

消息传来的时候郭嘉估摸着曹操都带着丁夫人跑到徐州去玩儿了,他倒是也并没有什么感想。留在最边疆的地方是他自己想要留下来的,也许是为了满足自己心里莫名其妙的愿望,郭嘉是真的喜欢这一片黄沙。

当然,回头退休了还是要去洛阳的,最好住在姚珞家另外一个隔壁,和她当个好邻居,天天去用唢呐喊荀彧陈群这些没乐子的家伙起床。

“不回去么?”

“嗯……你回?”

“我无诏不得回还。”

郑西很平静地站在城墙上,她与马晨两个打过西域再开商路,再往前面也不是没去打过,甚至与有一回还差点打到贵霜国都。但到最后她还是退了回去,决定守在这片黄沙之中。

“总有人要做一些事情的,我之前受到英存照顾太多了。”

“你是在回报她?”

“不,我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

眉目高挺的女子浅浅地笑了起来,她是匈奴混血,理应不被两边包容,但偏偏在那天,被一群根本就不看她相貌血统的人救了下来。

她当时就在想,自己能够被他们接纳,他们应该也是可以接纳更多的人的。如今确实如此,这里书声琅琅,一城又一城拔地而起。商队连绵,粮食虽然算不上丰盈,但从贵霜带回来的棉花朵朵经过育种,这些年下来已经能够纺为棉布,供给天下。

不仅如此,丝瓜,菠菜,茄子,莴苣……无数的菜蔬瓜果也都经过她的手,育种培养,再传回到了他们的大魏。

“我在做,我最想做的事情。”

“那样就很好。”

郭嘉浅笑着伸出手,郑西垂眸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所以你真的不回去?都那么多年了,曹东家都退了。”

“我现在也在做我想做的事情,就算要回去,也得再让我看够这片黄沙吧。”

“呵,花言巧语郭奉孝。”

“那还真是谢谢赞美。对了,我前两天看到他们带来叫凤首箜篌的琴,摸了两把应该会了些,回头给你弹前段时间英存和我说写完了的《越黄沙》。”

黄沙依旧,但驼铃声声,从来不止。好不容易趁着传位大典以后放了个年假,与陈宫一起回到济南旧院的姚珞看着眼前已经彻底荒废了的菜地长叹:“又要开荒了,好累哦。”

“你又不在这儿留人,年假不过半月,就这点功夫还要开荒种菜?”

“这个,怎么说呢,这叫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