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昱王

他回应她的是炽热的亲吻,拥她上九霄云端,也拽她落繁花谷底。

……

时候尚早,他继续看他的折子,她在他身后话痨,“说,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

“我不在,你还来,是不是睹物思人?”

“……”

“宋卿源,你是不是喜欢死我了?”

宋卿源终于看不进去折子了,“有病……”

许骄笑开。

宋卿源知晓她是在捉弄他,恼意道,“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许骄忽然不闹了,换成在她一侧托腮,“宋卿源,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很伤心?”

宋卿源看她,“掀了棺材板,挫骨扬灰。”

许骄莫名抖了抖,抱着引枕回去睡了。

宋卿源低眉笑了笑。

……

许骄很久才睡着,再晚些时候,身后人上了床榻,拥住她睡着。

翌日醒来,宋卿源已经不在了。

早朝何时见天子迟过?

她要同罗友晨出发去宁州了,今日不用去早朝,这一觉睡到了自然醒,许骄已经很是满足。

起身更衣的时候,见案几上留了纸条。

许骄上前。

——早归。

许骄目光怔了怔,他总能戳中她心中柔软处……

许骄出门的时候已经有禁军在门外等候了,“许相!“

许骄颔首。

一身深紫色的官府,显得精神奕奕,踩着脚蹬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往北城门去。

今日会在本城门外十余里处集合,而后出发前往宁州,宁州所辖好几座城池,今晚会在驿馆落脚,明日就会抵达宁州一行的第一站,节城。

马车中放了打发时间的书,许骄随意翻了翻。

从鹿鸣巷去北城门有些时候,许骄听到马车外的喧哗声,似是有人打马而过,但很快,她的马车停了下来?

有禁军在,谁这么大胆子?

帘栊掀起,是魏帆入内。

“你怎么又来了?”许骄看了他一眼。

魏帆上前,“你不是去宁州吗?给。”

他递上袋子,袋子里是一枚糖葫芦。

许骄愣住,“你跑来给我送糖葫芦?”

魏帆轻声,“你不喜欢吗?路上吃。“

许骄眉头微微拢了拢,“魏帆,你太殷勤了……”

魏帆笑,“男的对女的殷勤能有什么事?”

许骄想起他着急在岑女士面前讨喜的模样,眉头拢得更深,“魏帆!”

魏帆起身笑了笑,“我心向明月,明月照沟渠。“

许骄“啪“的一声将袋子放回他怀里,“我不是明月,我是太阳,不高兴的时候晒死你那种!”

魏帆愣住。

……

魏帆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被轰下来的,看着手中的糖葫芦,丧气得啃了一口,“好心当成驴肝肺!”

马车上,许骄被魏帆胡搅一通,没有心思再看书了,想起这一趟少说半个月,恐怕,至少一个月是有了,宋卿源不会猜不到,只是两人都没点破。

如果半个月,她才不需要在政事堂和翰林院将事情交待得这么清楚。等她回来不是三月初,而是三月中,兴许三月末了……

明和殿内,宋卿源没心思看奏折。

许骄走的第一日,御史台在早朝时奏本,是天子尚无子嗣,后宫空置,动摇国之根本,让江山社稷不稳,奏请天子尽快充盈后宫。

御史台奏本,朝中老臣纷纷响应。

尤其是之前梁城之乱,让朝中再次将目光集中在后宫空置之事上。

大监看他。

大殿上,他沉声道,“朕心中有数,等梁城之事与恩科结束再议。”

……

大监知晓今日陛下心情不好,好些官员求见,都被大监挡了回去,大监也不敢贸然入内。但相爷的东西送来,大监还是送去,“陛下。”

宋卿源看他,不知他今日怎么这么不知眼色。

大监赶紧道,“相爷让人送来的。”

宋卿源微微怔了怔,大监递上,信封里是一页纸。

正面是他早前写的“早归”两个字,背面写着“臣领旨”三个字。

大监见他目光滞住,眉头仍是没开,默默退了出去。

宋卿源看着“臣领旨”三个字,他知晓是在同他打趣。

——说,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我不在,你还来,是不是睹物思人?

——宋卿源,你是不是喜欢死我了?

——宋卿源,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很伤心?

宋卿源眸间黯沉。

抵达节城,是第二日黄昏。

宁州知府和节城城守亲自带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来接。

帘栊撩起,众人躬身,“见过相爷。“

许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怕看到我。“

宁州知府脸色僵了僵,“怎么会?相爷亲临,宁州有幸。“

许骄言简意赅,“去衙门吧。“

节城城守惊讶,“给相爷准备了接风宴。“

许骄恍然大悟般,“不介意的话,接风宴上谈春调的事也行,只是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还有功夫准备接风宴,应当是春调的事完成了?”

节城城守喉间轻咽。

宁州知府也一脸尴尬。

许骄淡声,“革职查办了。”

节城城守僵住,赶紧跪下,“相爷!”

许骄没有再听身后人的哀嚎声,周遭都在想,相爷这是杀鸡儆猴,这次春调是要动真格了,只有罗友晨清楚,节城城守原本就在春调的革职名单里,相爷这是顺水推舟。

从二月中,到二月末,再从二月末到三月初,许骄一连走了宁州的大半城池,官吏的调任皆在城中完成,一气呵成。

三月初的时候,许骄抵达宁州婺城了。

婺城的官吏二话不少,在城外就将春调的名册和计划全部列好,罗友晨看过,心中唏嘘,这近来几日所到的城池都是如此。

婺城是最后一站,婺城官邸看过所有这一路的资料,许骄忽然觉得可以给放个假,在婺城吃条鱼,然后收拾收拾,明日回京。

等到驿馆的时候,见有值守的侍卫在,不像是婺城的侍卫,驿馆掌吏道,“相爷,昱王在。”

昱王?

许骄诧异,宋云澜?

驿馆掌吏道,“昱王来婺城见大夫,相爷前脚去了官邸,昱王后脚来了驿馆,突然,来不及知会相爷一声。。”

昱王体弱多病,几乎都在养病,不怎么露面,这些年宋卿源给他找了不少大夫都不见起色,听闻他也在四处求医,南顺的,苍月的,长风的名义都求过,但始终没见好,眼下到了婺城,说不定又是什么所谓的神医偏方……

许骄道,“既然昱王病着,不冲撞了,我去官邸落脚,先替我通传。”

昱王在,她怎么都要拜见之后再走。

驿馆掌吏带路。

婺城这样的地方很小,平日里很清静,不会有太多人来,驿馆的苑子也很静,又尤其是三月暖春,清静里都透着春意。

驿馆掌吏领了许骄至一处苑落前,许骄驻足,伺候的人见了她,赶紧上前,“许相。”

许骄温声道,“听闻昱王在,下官来见。”

内侍官去通传。

稍后,内侍官相迎,“相爷请。”

许骄跟着内侍官入内,屋中有浓郁的药味和檀木香参杂在一处的味道,应当是觉得药味难闻,所以点了檀木香冲淡。

“王爷,相爷来了。”内侍官出声。

许骄拱手,“许骄见过昱王。”

屏风前的人淡淡抬眸看她,声音温和,“许相免礼。”

许骄小时候见过昱王几次,因为那时昱王还在京中,所以必要的宫宴都会出席,她在宫宴上见过昱王几次。

后来宋卿源登基,登基大典上,她见过昱王一次,而后昱王就去了封地,再没回京过,在许骄印象里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都是远远看了一眼,没有细看过。

眼下宋云澜出声,许骄起身看他,稍稍有些愣住。

宋云澜……和宋卿源很有些像……

早前她还觉得宋昭和宋卿源挂像,眼下才觉宋云澜比宋昭像多了。可明显,宋云澜一幅病秧子模样,人的性格也温和许多,不过一两句话的功夫,咳了好几次……

许骄说不好。

虽然宋云澜的模样温和,但眼神仿佛藏了东西,总给她不怎么好的感觉。

像是,又不像是。

许骄阅人无数,直觉总是有的,但不好轻易盖棺定论。

“本王听说了,许相来了宁州督办春调,今日刚至婺城。”宋云澜又掩袖咳了两声,“陛下得许相,得一良才。”

许骄拱手,“为君分忧,乃微臣本份。”

宋云澜看她,“许相一人撑了半边朝政,换了旁人,怕是陛下都不信任。”

许骄看他,“朝中良才诸多,人才济济,蒙陛下垂青,清和侥幸。”

宋云澜笑,“许相不必自谦,本王不在朝中,对许相也多有耳闻。难得在婺城,本王也想念陛下了,还请许相带几句话给陛下,不知明日可能抽出半日时间?”

婺城春调之事她已经看过,明日确实没事,稍加打听就知晓。昱王开口,又打着让她捎话给宋卿源的名义,她不好婉拒。

……

从苑落出来,许骄没有再去官邸。

左右明日还要同昱王一处半日,方才照面过了,昱王让她就在驿馆落脚,她反正明日半日过后就要折返京中,也不折腾了。

夜里歇下,许骄想,终于快回京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得急,可能有错别字,稍后修改

今天也是勤奋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