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乔在他搀扶下坐起身,背靠软枕,按着脑袋问:“这是怎么了?”
“你……”
闻景修望着她欲言又止。
大约十几分钟后,云乔逐渐梳理事情经过:
爷爷去世,她因意外车祸昏『迷』,闻景修带她来到环境优的岛上休养。
“爷爷去世?为什么记得?”她的记忆中没闻景修说的这些事,只记得自己高考取得错的成绩。
“真的记得了?”闻景修一遍解释一遍观察她的反应:“车祸时撞到脑袋,医生说很可能会受影响,或许是你无法接受噩耗,一时忘记。”
云乔双手捧,真些疼。
可为什么见爷爷去世的消息,仿佛早沉淀在她记忆中。
很奇怪,说上来,觉得自己该是这样的情。
“爷爷……”
“车祸。”
她量自己的身体,动动胳膊动动腿,一切都完好无损,只是觉得浑身疲惫乏力。
闻景修安抚:“你放,车祸并严重。”
云乔晃晃脑袋:??“想回去看望爷爷。”
闻景修说他们在岛上,她却无法放松,只怪自己竟连爷爷去世都忘记。
闻景修体贴的递来一杯水,在她耳边轻声叮嘱:“你的身体还没恢复,需静养,去想别的事情,好好休息。”
舒服,脑子一片混『乱』,云乔下意识抬手贴近脖颈,那动作仿佛『摸』什么东西,却发现什么都没。
她禁皱眉低去看,脖颈前确实没佩戴任何物品。
“乔乔,你在想什么?”闻景修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没事。”
云乔摇,里空落落的。
她也知道刚才为什么做出那番举动,就好像习惯『性』去『摸』什么东西,发现并没。
除开某些场合穿衣扮,她以前也没经常佩戴项链的习惯,说起来,手腕也空空的,总感觉缺什么东西。
“记得你送过一条手链是是?”她的记忆里,闻景修在她拿到高考成绩时送了她一条蓝『色』手链当礼物。
她口口声声都是曾经他们在一起的甜蜜时刻,闻景修努力压制着中喜悦:“手链还在,等去给你拿过来。”
“谢谢。”
“们之间用得着这么客气?”闻景修笑容微僵。
云乔解释:“这只是习惯『性』礼貌。”
“逗你的,现在就去给你拿手链。”闻景修柔和的脸『色』透『露』着关喜悦,乔乔看他一眼,又十分自然的垂下视线。
注意到她细微的动作,闻景修仍保持着关切的姿态叮嘱她休息,转身之际,眼角眉梢蓦然变得冷漠。
离开房间,闻景修才张开手指,掌正躺着一枚系红『色』的观音玉。
医生替云乔催眠,明明到意识清的地步,口中仍执念喊着沈湛的名字。
她挣扎时,胸前观音玉『露』出来,刺得闻景修眼睛发红。
以前他从未见云乔佩戴过这东西,倒是记得沈湛脖子上过红绳,知是沈湛将东西送给她亦或者两人拥情侣款,包括从云乔手腕上取下的锦鲤手镯,都令他厌恶至极。
他一遍又一遍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乔乔能记住的只他!
没过多久,闻景修带着那串蓝『色』琉璃珠手链返回卧室,亲手替她戴上,笑着提醒:“这次可别再弄丢了。”
乔乔抬起胳膊,手指轻轻摩挲着漂亮珠子,中升起股异样。
很奇怪,拿到失而复得的手链里却并没刚收到礼物时那般喜悦。
短短时间,她竟也学会喜新厌旧了么?
这可是什么好事。
云乔暗暗观察闻景修,敢把这话告诉他。
从她醒来,闻景修对她的态度简直是小翼翼,看来这次意外真是吓到他了。
压下中复杂『迷』茫的情绪,云乔深吸一口气,缓声道:“会小保存的。”
闻景修抬手『摸』她脑袋,云乔反『射』『性』躲避。
这一动作令两人同时怔住,云乔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闻景修却跟没事人一样,表情变:“等你再休息一两天,定制的婚纱也该送到了。”
“婚纱?”
“傻丫,忘记了吗?们原本约定好今年订婚的。”
“爷爷才刚去世……”她直觉拒绝这时候订婚。
“云爷爷临走前最担忧的就是你,只你过得好,爷爷才能走得安。”闻景修循循善诱,“答应云爷爷好好照顾你,订婚只是一仪式,比起伤难过,爷爷更喜欢看到们幸福是吗?”
闻景修这话说的没错。
她经常陪在爷爷身边,无比清楚爷爷的想法。
爷爷总是担走后留她一个人孤单无依靠,一直都希望个值得信任的人陪伴她身边。
一切发展顺理成章,可为什么她无法开口附和,甚至里道声音在抗拒。
云乔盯着前方许久,坦言拒绝:“想。”
爷爷去世的噩耗让她对这些事提起兴趣,更无法回应他说的订婚礼。
云乔的注意力分散出来,终于看到他的胳膊,“你的手怎么了?”
她突然一问,闻景修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他却能说,暗暗咬牙:“没事,小扭伤。”
“哦,那你小点。”她随口道。
“乔乔?”过于平淡的回应让闻景修难以接受,以前他是哪里舒服,云乔都会满紧张,现在这叫什么反应?
可当云乔『迷』『惑』又单纯的看过来,闻景修只能把话憋回去。关键时刻些话能说,碎牙齿也得往下咽。
从中午到下午闻景修一直陪在云乔身边,以前他们是共同话题的,今天云乔却想跟他多说什么。
她搞清楚原因,只能归结为身体适。
闻景修守在旁边走实在尴尬,云乔突然提起:“景修哥哥,刚才好像梦见小时候了。”
“是吗?你想起们小时候什么事?”她主动谈起曾经,闻景修兴致高昂。
“记得你从国外回来,第一次在闻家见到你的时候。”那一天,背着吉他的闻景修亲手递给她两颗糖,是她最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