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从美国回来没两天,睡眠紊乱,否则也不至于乱七八糟地做梦。
赤足落地,他重新泡了壶茶,再回来时被陈又涵拉着在腿上坐下,整个人都被他圈在了怀里。
陈又涵这次看得更久了些:“宝贝,怎么觉得好久没见你了?”
叶开以为他在说上学期各自忙着论文和上市没来得及常常见面,但心里却迅速掠过了一阵模糊的感受。似乎,他能体味到陈又涵这句话的深意。如同他在落日下见他,也有恍若隔世的恍惚感。
“我又梦到你了。”他在陈又涵嘴角亲了亲,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又亲了你。”
陈又涵跟着笑:“这次又是什么内容?”
叶开记得不多,醒来后便很模糊,何况又过了一下午,他用力回忆了一下:“你为了保护我打架,受伤了,我在医院陪你。”
陈又涵挑眉:“又是高中的我?”
叶开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陈又涵手抵着太阳穴失笑:“我高中还真的路见不平进过医院。”
叶开一怔:“真的?”
“嗯,好像是康宁路后面的夜市巷子,以前那边有很多夜店舞厅,治安不好。”
叶开坐直身体:“那你……救了谁?”
陈又涵抬眸看他一眼,“不记得了,”又笑,“怎么可能记得,救完了连个谢谢都没说就跑了。”
叶开紧绷的神经又缓缓松弛了下去。他自嘲地扬起半个笑,觉得自己魔怔了。他挨着陈又涵的肩膀,讨伐那个不说谢谢的陌生人:“好没礼貌,竟然直接就跑了吗。”
“嗯,”陈又涵用指腹摸了摸他柔软的脸颊,“可能我看着也不太像个好人。”
叶开没忍住莞尔,“没有,你看着帅死了。”
陈又涵琢磨过来,觉得有点吃味。
“喂,搞搞清楚,你老公在这里。”陈又涵捉着他的手,吻落在他细致分明的指骨上。
“知道知道,”眼神似笑非笑,呼吸相闻间,他只手解陈又涵的领带:“十八岁的你不是你?”
墨绿色暗纹领带被扯开,陈又涵按住他胡作非为的手:“不一样,要是你梦里食髓知味,跑去喜欢别的小男生怎么办?”
叶开抬手掐住他的下巴,吻上去前低语:“食什么髓知什么味?连接吻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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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转瞬之间暗下来,华灯渐次点亮。阿斯顿马丁在夜色中急驰,绕过海湾,驶入临海别墅。
陈飞一牵着猎猎在宽广得不可思议的绿茵草坪上散步,见车灯,还没出声脸上已带了笑。
“大晚上的怎么过来了?”
他松开牵引绳,猎猎汪了一声,爪子已经扑到了刚下车的叶开身上。
陈又涵夹着烟甩上车门:“回来看看你,哪那么多废话。”
陈飞一才不听他花言巧语,带着笑冷哼一声:“你省省吧!”
父子俩就不能好好聊天,夹枪带棒的听得人脑壳疼。叶开牵着猎猎走近陈飞一:“陈伯伯。”
他和陈又涵谁都没改口,还是叔叔伯伯阿姨地叫着对方的长辈,双方家里也没有意见,反而都觉得很自在。
陈飞一拍了拍叶开的肩背:“怎么样,在美国读研累不累?上半年又涵忙着上市,是不是都没空去陪你?”
文娱集团在港股上市,陈又涵忙得分身乏术,有时候视频里聊着聊着就睡过去,等手机掉地上才会惊醒。
陈又涵一回家就满身大少爷的臭毛病,翻了个白眼大步走向屋内,高声讽道:“您做个人吧,心疼心疼亲儿子行吗!”
猎猎跑得比人快,叶开手一松,它就哼哧哼哧跟上了陈又涵上蹿下跳。进了屋,陈又涵已经上了楼。叶开陪陈飞一坐下喝茶,闲聊着汇报在美国的留学生活。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煎个鸡蛋都能惊动警报器,瞿嘉毅然给他安排了家政阿姨去照顾衣食起居。
“auntwang的中餐做得不地道,她有次把陈皮鸡丁做成了糖醋味的,比又涵哥哥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