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张大妈的帮助下还抢到了猪头。
刘文芳高兴坏了,在院子里做了规划,“肉咱们留一点儿剩下的都熏了,猪头咱们待会儿就炖上,阿宽不在家,咱们三个偷偷吃点好的。”
薛明珠笑了笑,“行,猪头我来卤。”
老两口也是吃过薛明珠做的饭的,当即就答应下来,“让你爷爷烧火。”
要熏肉要做的准备不少,只是她们到底没经验,最后一合计还是拿肉去隔壁宋家一起熏。
于是刘文芳带着肉去隔壁了,薛明珠则处理猪头。
猪头上残留的毛发,她必须要清理的干干净净,又将厨房的大铁锅刷干净,然后就准备卤猪头了。
谢文礼道,“晚点儿我去买瓶酒。”
薛明珠笑道,“成。”
谢文礼又道,“再去把你爷爷她们喊过来,我们好好喝两盅。”
到了这时候薛明珠也才突然想起来,似乎这阵子她都没回去看看呢。
倒是老两口闲着没事儿就往那边跑,比她这个薛家闺女跑的都勤快。
薛明珠麻利的将猪头先焯水,而后放在一边,开始切葱姜蒜,这些都是做卤味必不可少的。
葱姜蒜爆锅,再扔上几颗红辣椒,再放一点白糖炒出糖色,将砍成两半的猪肉扔进去添上提前烧好的开水,这才去找大料放进去。
薛明珠忙碌完基础工作,便对谢文礼道,“要不我去买酒和喊我爷爷”
谢文礼在灶前根本待不住,“你烧火,我去。”
说完谢文礼便腿脚利索的出门了。
谢文礼出门,碰见张大妈出来,笑道,“哟,老爷子这是干啥去啊。”
“买酒。”谢文礼人比较严肃,张大妈也有些打怵,招呼一声也就拉倒了。
薛明珠坐在灶台前看着火光出神,也不知道这会儿谢宽到哪儿了。
她突然记起很久之前做过的梦,心突然跳的厉害,那次已经逃过去了,应该会没事了吧。
她晃了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东西晃去,打开锅盖一看,锅开了,忙去调了浓稠的料汁到了进去。
浓白的汤瞬间变成酱色,不一会儿又翻滚起来。
过了没多久,香味弥漫,再将猪头翻个儿,薛明珠看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将事先准备的一只鸡扔了进去。
卤肉的时候怎么能少的了鸡呢,不光是鸡,她还去隔壁村子里偷偷找人换了鸡蛋、豆干还有干海带,等会儿鸡和猪头熟的差不多的时候这些东西就能放进去了。
小火炖着的时候薛明珠也不闲着了,将煮熟的鸡蛋剥了皮放在一边准备着。
不多时,外头传来说话声。
薛萍萍喊着姐姐进来,“姐姐,我给你烧火吧。”
薛明珠点头,然后让开地方,薛萍萍坐下,然后说,“姐,你最近怎么也没回去,我和明轩可想你了。”
说着薛萍萍小声道,“我跟你讲,咱爸还有些不高兴呢,你待会儿说点好听的,不然我怕他再说你。”
薛明珠心虚,忙点头,“好。”
外头俩老爷子进屋喝茶去了,薛鹤鸣还没回来,薛明轩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进屋看下棋的去了。
薛明珠拿筷子插了一下觉得熟的差不多了,便将鸡蛋豆干之类的都扔进去一块煮了起来。
薛萍萍抿了抿嘴唇说,“姐姐,这样好吃吗”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其实不用薛明珠卖关子,这时候大家生活条件都不怎么好,猪肉随便用清水煮都很香,更别提那么多东西一块煮了。
不用尝,只闻着锅里飘出来的香味儿就能把一肚子的馋虫给勾引出来。
薛萍萍觉得自己馋的要命,蹲在那儿烧火都忍不住一次次的瞅着锅里,隔一会儿就问问,“熟了吗”
薛明珠哭笑不得,正想说话就见薛明轩也凑过来了,薛明珠打趣道,“闻到香味了”
薛明轩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眼睛落在锅盖上也带着期盼。
薛明珠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了,掀开锅盖看看。
在掀开锅盖的时候香味儿直接冲出来了,猪肉香味儿混合着鸡的香味儿顿时就窜进鼻孔,让人忍不住生津。
薛明珠拿了筷子在猪头上轻轻一拨,颤颤巍巍的猪皮便碎了一块掉落下来,而在锅里的那只小公鸡,也已经脱骨,炖的已经非常好了。
“行了,停火吧。”薛明珠拿了一个盆子将猪头捞出来放在一边晾着,转头又拿了一个搪瓷盆子将锅里的鸡肉和素菜都捞了出来。
豆干在锅里炖了那么久,里头沾满了汤汁,而海带和鸡蛋也变了颜色,香气扑鼻,薛明珠道,“明轩,去隔壁喊刘奶奶回来吃饭了。”
薛明轩不舍的看了眼盆里的东西飞快的跑出去了。
这还是薛明珠头一次见薛明轩这么不稳重,居然还是为了吃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这年月敢像他们这么吃的也不多了。
就薛家如今满打满算就薛鹤鸣在挣工资,平时根本不敢这么买的。
薛明珠撕了一个鸡翅膀递给薛萍萍,“尝尝。”
薛萍萍嘿嘿笑了笑接过来吃了一口,香的她顿时眯了眼睛。
“好吃吗”
薛萍萍忙不迭的点头,“好吃极了。”
听着外头薛明轩回来了,薛萍萍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鸡翅膀,薛明轩顿时幽怨的看着姐姐,“偏心。”
薛明珠无奈,忙撕了另一只翅膀给她,“这下行了吧”
薛明轩阴谋得逞,一边吃着一边跟薛萍萍挑眉。
见他们相处的不错,薛明珠也忍不住高兴。
薛萍萍才来家里的时候薛明轩虽然不反对,但也不亲近,来这边之后尤其她结婚以后,这俩反而亲近起来,也更像普通的亲姐弟那样随意了。
将盆子端到屋里,刘文芳也回来了,她进了厨房将猪头上的肉都剃了下来,整整齐齐的摆在盘子里,又去扒了打算砸了蒜泥。
薛明珠道,“我再弄一个好吃的蘸料。”
其实也不费事,就是将大蒜剁碎,放上新鲜的红辣椒,再倒入酱油醋香油调味,滋味儿比光蒜泥还要好些。
但这样一来辣味就多了些,刘文芳并不是很能吃辣,只蘸蒜泥就很不错了。
薛明珠觉得也不能光吃这些,于是又去摘了两根黄瓜和一把油菜。
黄瓜和洋葱切丝,再将泡好的龙须菜放上,浇上酱油醋辣椒油,清脆好吃又爽口解腻。
至于油菜,只放了打算清炒,不大的桌子摆放的满满当当的。
在这样团员的时候只差了一个谢宽,只是这时候谁也没不长眼色的去提这件事儿。
猪头肉在泉城的吃法是炖猪头的时候再放上猪蹄子,做成猪皮冻,在泉城十一月甚至都开始下雪了,但在湖城市也只是穿上了大衣,离着零度还有点距离呢,更别说下雪了。
可能三年五年的都不下一次。
所以猪头肉干吃的话也有滋味,只是会油腻,蘸蒜泥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像刘文芳他们几个老人,更喜欢猪头上那些夹杂了肥肉的那些部位,炖的软烂,放在嘴里入口即化。
大家伙先吃了肉,又去尝卤的素菜,对比起肥腻的猪肉,薛明珠更喜欢沾满汤汁的卤豆干和卤鸡蛋,豆干一口咬下去汁水迸发,滋味美极了。
小的只顾着吃喝,薛启民和谢文礼这对老朋友则推杯换盏回忆当年。
饭没吃完,薛鹤鸣也过来了,看着瓶底为数不多的酒,颇为幽怨,“您二老竟没一个想着给我留点儿。”
俩老爷子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心虚,说实在的,要不是这会儿薛鹤鸣回来了,他们可能把这一点儿也给喝完了。
薛鹤鸣没注意到他们的神色,起身去拿酒杯,而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俩老爷子同时将手伸向酒瓶,刘文芳哭笑不得,“行了,给鹤鸣留一点儿。”
俩老头迅速缩回手,薛鹤鸣也回过头来了,干脆拿着酒瓶子找酒杯去。
说实话薛明珠也挺喜欢咪两口,但想到之前她喝醉酒后的状态,还是忍住了没去摸酒瓶子。
不过这也是这几天以来薛明珠吃的最舒心的一顿饭了,难得的没去想谢宽。
第二天是周末还是不用上班,刘文芳沉迷跟着宋大娘学熏肉,谢文礼又迷上了钓鱼,拉着薛启民出门俩老头就去钓鱼了。
薛鹤鸣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而薛萍萍姐弟俩则来了薛明珠这边,连同薛明兰,四个人一块学习。
四个人中薛明兰年纪最大,但也数薛明兰的基础最差,小学的知识倒是还挺扎实,但是初中开始就不行了,薛明轩这个亲堂弟给她讲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不管她了。
还是薛萍萍脾气好,耐心的给薛明兰画重点,讲解其中的意思。
至于薛明珠,学习一小时后便拿出笔记本开始写她的计划。
扫盲和提高家属院文化水平的计划。
薛明珠觉得学校的存在不光是针对孩子,年龄大些的也可以学习。
当然在这之前最好散播一点儿未来兴许会恢复高考的事儿或许会更好一些。
薛明珠从前些日子就在写了,只是因为谢宽的关系也没心思就搁置了,现在拿出来,便加快了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