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为和曹丰守在门口，时不时伸长脖子往里边看。

等韩玉瑛叫“成了”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第一次和韩玉瑛近距离的直面相对，曹丰显得很不自然。韩玉瑛提醒道，别动！韩玉瑛在他鼻子下涂上涂白色的东西，再贴上两绺黑黄色的兽毛，看上去就像真的胡子一样。

方有为拍手道：“丰哥，你真变样了。”

韩玉瑛：“只完成了一半呢。”

韩玉瑛在曹丰左边脸颊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黑糊糊的东西。

曹丰感到有些痒，问道：“这是什么？”说着，曹丰要用手去抹，被韩玉瑛以手拉住，“说好了什么都听我的，要反悔？”

黑糊糊的东西将干未干时，韩玉瑛拿出一根粗的针，要向曹丰面颊扎下去，曹丰一下躲开。

韩玉瑛郑重说道：“五马难追！”

方有为也在旁附和道：“丰哥，马上就完事了，还怕姑娘刺死你，小弟在这儿呢。”

曹丰重新坐下，紧闭双眼，表情痛苦，如待宰一般，韩玉瑛忍住笑，针头对准黑糊糊地方的中心，用力扎了进去。

曹丰叫了一声，一脸的迷惑，怪笑道：“咦，怎么不疼？”

韩玉瑛啐道：“不疼你还鬼叫什么？”

说完，韩玉瑛用湿毛巾擦去曹丰脸上黑糊糊的东西，他左边面颊上多了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

曹丰对着镜子，望着里面的自己，胡子变了造型和颜色，脸上多了颗黑痣，他的长相由此大为改观，竟一时认不清自己。

过了一会儿，曹丰用左手去揪胡子，非常用力，却无一根假胡须落下，他又想将那颗黑痣抠开，那颗黑痣就像从体内长出来的一般。

吃晚饭时，韩玉瑛格外的心情好，特意还喝了几口酒。

曹丰和方有为相互打量着对方，竟如是初见。

方有为：“丰哥，你变化好大。”

曹丰：“你还不是一样，走到街上看到，就连熟人也认不出你。”

曹丰和方有为走到桌前，拱手行礼道：“姑娘本事真神了，小可拜服，拜服！”

韩玉瑛放下酒杯，用筷子指着二人，说道：“拜服，好啊，拜吧。”

曹丰弯腰，真的要下跪。

韩玉瑛嫣然一笑：“说笑的，吃饭吧。”

二人嗯嗯应着，坐在了桌前，拿起碗筷就是一阵风卷残云。

方有为：“姑娘，就问问，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

韩玉瑛：“你说那种令人改头换面的易容术？我没见过。”

曹丰：“这不是易容术，是什么？”

韩玉瑛：“是，算了还是不说为好。”

曹丰颇是祈求，抱拳道：“姑娘就说吧。”方有为也是一脸希冀状。韩玉瑛这才说道：“是你们非要让我说的，这是用在死人身上的。”

方有为和曹丰先是一怔，而后都喉头翕动，竞相跑到窗口去吐。

韩玉瑛嘀咕着“非要让人家说”，她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饮起来。

月光泄入房中，照在床上安睡的韩玉瑛身上，方有为和曹丰身上盖着被子，蹲在门口，头靠头睡在一起。

一阵马蹄声传来，方有为一下蹭了起来，曹丰失去倚靠，头磕在地上，他也醒了过来。

三颗头半伸出挤在窗台，往下望去。

三匹快马从街道快速经过，三人连蹲在窗下，以防被看到。

方有为：“好像是他们”。

曹丰揉着头，问道：“肯定？”

方有为也有些自我怀疑起来，他头伸出探望，三匹马已跑出老远，他只能接着月光看到马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