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禁止犯规

也没往病房方向多看一眼,自然也不知道有人一直在等她。

俞少殸坐在老太太床前,敛眉沉默着。

直到老太太睡醒,喊了他一声,他才意识到,宴欢已经走了,不会来找他了。

他深知宴欢是喜爱老太太的。

老太太说的话她大都会听。

因此异想天开地,他内心深处莫名抱有了一丝老太太帮他宽慰劝说成功的希望。

可现在,希望落空。

俞少殸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怅然失落。

到底是她更加绝情。

不给他半分挽回的机会。

……

回到大平层时已将近十点半。

林晓音没回来,估摸着今晚又要夜不归宿了。

宴欢有点饿,她打电话叫了餐。

在等人送餐过来的期间,去泡了个热水澡,顺便给自己揉了揉大腿。

今天在马场骑马,腿根处被磨出了一片红印,被热水一泡,火辣辣的疼。

泡了约莫半个钟头,宴欢冲掉身上的泡沫,擦干净身子,只披了身浴袍来到客厅。

茶几上有果盘。

宴欢盘腿坐在沙发里,一边看着电视里小情侣的狗血虐恋,一边用小银叉吃水果。

惬意又舒适。

不久后门铃响了起来。

宴欢以为是送餐员到了,忙起身去开门,连手里的小银叉都忘了放下。

可门一开。

她愣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送餐员。

竟然是俞少殸这狗男人?!

“怎么是你?!”

“你来干什么?!”

宴欢惊呼出声,漂亮的眼睛蓦地瞪圆,卷翘的眼睫也随之颤了两下。

而俞少殸木偶似的站着没动,并没料到门开后,会是这样的场面。

宴欢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还残存着沐浴露的芳香,是玫瑰味的,很好闻。

而她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件单薄的浴袍。

袍摆没那么长,两条笔直的纤纤美腿,直勾勾地撞入了眼底。

俞少殸莫名生出抹酸意来。

心想,难不成平时她都这样,穿得这样随意,轻易给人开门的吗?

好半晌后,他轻吸口气,直视着宴欢的眼睛,故作平静地说:

“奶奶有话让我带给你。”

“有屁快放。”

宴欢紧紧攥着小银叉,满脸警惕,生怕他狗性大发,硬闯进来。

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总算少了点刻意营造的疏离感,变得真实了许多。

俞少殸心情松快少许,不动声色地扯了把唇,目光越过眼前的人,朝屋内看去。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宴欢:“……”

呵,想得寸进尺?!

“那麻烦俞先生先等等咯。”

宴欢没拒绝,勾唇一笑,转身进了屋,顺便哐的声摔上门。

俞少殸脚步后移,往后站了一步,摸了摸鼻子。刚刚门板差点儿砸在他鼻梁上。

看起来她是不打算开门了。

但俞少殸没走,依然等着。

没让他失望,过了十分钟,宴欢重新开了门。

她换了身衣服,手里还拿着张便利贴。

然后当着俞少殸的面儿,“啪嗒”一声贴在了门板上。

宴欢指着便利贴上的字,一字一顿地说:“看到了吗,前夫与狗不得入内。”

俞少殸无奈地摇摇头,哑然失笑。

“如果真要这样算的话,我并不是你前夫。”

宴欢恍然大悟。

“好像说得也有道理。”

于是,她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根笔,把便利贴上的“前夫与”三个字重重划掉。

只剩下:狗不得入内。

五个字,简单明了。

俞少殸神情变幻了一阵,阵青阵白。

片刻后,他轻轻叹息,声音随之沉下去,语调里带着乞求。

“欢欢,听话,别拗着脾气了。”

“奶奶骂得对,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惹你生气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宴欢静静听着,等俞少殸说完,她抬起眼,问他:“这是奶奶教你说的?”

俞少殸脸色微僵。

“不是。”

“是我心里话。”

宴欢拖长声调哦了声,转手把门板上便利贴撕了下来,一把拍在俞少殸胸膛上。

啪的一声。

结结实实地贴在他价值高昂的西服上。

宴欢眼皮轻蔑一翻,哂道:“好一个心里话,心长在你肚子里,是真是假,只有你自己清楚。”

俞少殸急忙辩解,“欢欢,你相信我。”

宴欢没了继续听他扯皮的兴趣,挥挥手开始赶人。

“俞先生,你说的这些话我压根不关心,也请你以后别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说完宴欢退回房内。

毫不犹豫地关紧了门。

只留下俞少殸站在门外,落寞孤寂的身影。

他抬起手,指尖在门铃上悬空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无力垂落。

在这短暂的几分钟里,他几乎放下了所有脸面,甚至全然不顾尊严,卑微乞求,就为了挽回宴欢。

可短短几分钟内,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很多事情发生了,就会在心底埋下一根尖刺,并不是事后的几句道歉和悔恨,就能拔除的。

在门外静默站了一阵。

俞少殸转身离去。

这事仅是个小插曲,宴欢情绪短暂地波动了几秒后,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不久后,送餐员送来宵夜。

宴欢吃饱喝足,在沙发上消了会儿食后,回到卧室床上躺下。

眼下没有睡意,宴欢闲的无聊翻起了朋友圈。

每天朋友圈的内容大同小异。

要么是哪家千金安静看书的侧脸,要么是谁家小姐穿着礼服正在参加什么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