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一族在平南城中也算是历史悠远的大家族,虽然平南这一跨提到林这个姓氏,首先想到的永远都是平南首富林半程。

而今林家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被灭了满门,这平南城里再提起林这个姓氏,便自然变成了林氏一族的林。

其实,前朝之时这首富林家还是林氏宗族里的一个旁支,只是当年因为祖上的一些龌龊导致当年分了宗。

你要硬说这两家没有关系,他们往上数个四五代还是一家人。也因着这个缘由,当日林家出事之后,这林氏宗族就打着毕竟祖上曾是一家的名号,硬是将林家全家都埋进了他们林氏的祖坟里。

至于林家在望月山的那风水宝地,自然就归了林氏宗族了。

其实谁都知道,这次林家出事的背后缘由必定不简单,而林氏宗族胆敢霸占人家的祖坟,也定是有所依仗,但说到底现在和林家关系最近的,也就只有林氏宗族了。

林家不算江湖人,林家二郎虽然有几个江湖上的朋友,也学了点拳脚功夫,却从没有正式拜师入门过。

说到底,哪怕是江湖人想插手,他们也没有一个立得住脚的名头。

这林氏宗族一直将望月山的那块风水宝地当做自己的囊中物,特别是族中那些个垂垂老矣的大辈,只要一想到自己死后可以埋进那种好地方造福子孙后代,就忍不住的夸赞这一任林氏族长。

这一切的喜悦和期待,直到他们准备将望月山的地契过到自己名下那日,才被彻底的打破。

林家被灭门之后,那富可敌国的家财一夜之间竟然全部消失,不仅仅是林家府邸里收藏的珍品没了银子,就连林家旗下的铺子和庄子田产,甚至是整座望月山都被在一夜之间转手他人。

林氏本来是打算捡点儿便宜,但这事一出来,他们可谓是白白高兴了一次。

不甘心的他们千辛万苦动用了自家所有的能量多方打听,这才在昨日得知了那望月山竟然归到了一个名为林六的女子名下。

这林氏宗族哪儿还能忍得下,这不刚刚查到对方的消息,便迫不及待的发了帖子,想邀请对方来林家庄好好地讨论一下望月山的归属权问题。

今日一大早,那林氏一族说得上话的人都整装待发,等待着那一位‘林六’的到来。

然而等到接近午时,那一直守在村口边上的林氏子弟,才看到了那原处大道上,缓缓驶来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

那马车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了,林氏之人自诩不穷,还有一个平南首富的‘亲戚’,但这种级别的炫富,还真是从未见过。

那林氏子弟本就是因为机灵才被派来守着,见了这一幕,心中就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好。

他立刻对一遍的同伴说道:“老八,你快回去告诉二爷爷,就说对方点子硬,让家里的人注意着点。”

那同伴也看到了那架富贵至极的马车,只觉得心跳加快脚也发软,听了吩咐后就跌跌撞撞地就去找人了。

他这才进山庄没几步,就看到了个眼熟的人影,便连忙大声喊道:“七叔,七叔。”

被他喊七叔的男人穿着一身绸缎的直裰,手中还摇着把折扇在哪儿扇着。见那老八来了,便收了扇子,笑道:“小八,你不是和大明在前头看着吗?怎么过来这儿了?可是那人来了?”

那老八急匆匆的说道:“来了来了,不是,来是来了,但是来的是个大马车!”

七叔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嘲笑道:“大马车有什么稀奇的,你又不是没做过。”

老八见七叔这不以为意的模样,不由有些着急。

他一伸手就拉住了七叔的袖子,硬是拖着他朝外走去,一边还大声嚷嚷道:“我说不清,七叔,你读书多,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七叔脾气不错,被个后辈这样拉扯着也没动怒,只是无奈的跟着老八朝山庄外头走去。

这林家庄依山而建,山门的地势不矮,站在大门前的石梯上,一眼便可看到林六那辆春晓缓缓行驶而来的模样。

“七叔,你看,就是它!”小八急忙忙地指着那马车,对身边的七叔道:“大明让我找人,说来人不好惹,但是祖爷爷他们让我们给下马威,我……我该怎么办啊七叔?”

他一抬头,本想找七叔要个说法,谁知道却看到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的七叔,正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看着那马车,就连他常常拿在手里把玩的心爱扇子掉在了地上,也没有反应过来。

“七叔?你怎么了?”小八连忙推了一下七叔,那七叔这才回过神来。

“完了……”七叔一手捂住自己的脸,后悔不迭又愤懑不已的说道:“我早就劝过他们,这能买下望月山的人必定不可小觑,他们那群老不死的却非要说什么对方无依无靠又不过是个女子……呵,这人一旦有钱到了出行座驾都是如此奢华的程度,是男是女还会是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