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觉得少年的表现有些好笑,只是,她对那个宋夜雨的感官并不怎么好,而牧阿鱼还是很对她的胃口的。

而且,上官明明为了那个宋夜雨害得牧阿鱼伤心,所以她也没有心情维护少年心中的白月光形象了。

“很不巧,这话可是楼家三房的人亲口和我说的。而且我也亲眼见到了楼千重派人过来,接走了那位宋夜雨来着。”

“不可能!”上官明明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随后嗤笑一声,道:“外界虽然一直谣传宋姐姐和楼千重的关系不干净,但是宋姐姐和我说了,那都是嫉妒她的楼夫人刻意传出去的假话。”

“明明是楼千重那个家伙色易熏心妄想强迫我宋姐姐做他的外室,我宋姐姐可从来没有答应过!”

他说完,还很得意的仰起头来,看向林六和牧阿鱼,止不住的嫌弃道:“你们这群丑八怪就是嫉妒我宋姐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又貌美非凡!我和你说牧阿鱼,你但凡能学到宋姐姐半分温柔,咱们现在也不会闹成这样!”

“你!”牧阿鱼已经被气得半死,她看着上官明明,冷笑一声道:“宋夜雨放个屁,你是不是都得凑过闻一下,然后告诉所有人那是香的?”

“你在瞎说些什么话?”上官明明咬牙切齿的看着牧阿鱼,看起来就像是要跳起来似的。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总算平复好了心情。

“宋姐姐虽然病弱,但却是个内心坚强的女子,和你这个只知道动手动口丝毫不懂得什么叫做温良恭顺的女人比强多了!”

上官明明说完牧阿鱼,又将话头对准了林六,哼道:“还有你这个死肥婆,你以为造谣我家宋姐姐就能显得你美了吗?我告诉你,像你这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背后传来了一股巨力。

上官明明猝不及防,被人一脚踹得直接跪倒在了林六的面前。

他一阵发懵,还未反应过来,又感觉面前冲过来了几个女子,她们手里拿着各种东西,毫不犹豫的朝自己招呼而来。

【我去……】系统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简直是目瞪口呆。

就连林六,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看着那群冲过去的妹子有些欲言又止。

只见惊蛰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她直接一脚就踩在了上官明明的背上,不仅让他跪在了林六面前,还压制着他让他只能保持这个姿势压根就无法起身。

雨水也不知什么时候取了个茶壶出来,全程面无表情的将它直接从上官明明的头顶浇了下去。谷雨这小丫头,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大炒勺,毫无章法的敲打着上官明明的后背。

春分也学着雨水弄了一壶凉茶泼在了上官明明的脸上,肖曼曼则开开心心的搬来了一块人头大的石头,并开始怂恿立春拿这个玩意直接朝上官明明脑袋上砸。

立春大概是其中最神奇的那个了,听了肖曼曼的话,竟然真的弯腰去接大石头。

【好家伙,这一石头下去,上官明明不死也残啊。】系统感慨道。

林六见立春真的想要动手,连忙出生制止了小姑娘的动作。

“行了,大家动手意思意思就行,别真把人给打坏了啊。”林六劝道。

“可是他骂你。”立春气鼓鼓的指着上官明明懵逼的脸,道:“我们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总之谁敢骂我家姑娘,我们就弄死他!”

林六看着她们真情实感的维护,不禁有些苦笑。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她动手还是比较有分寸,至少不会让上官明明就这么挂掉。但是立春她们几个下手没轻没重的,上官明明最虽然贱了些,倒还不至于为此送命。

惊蛰听了林六的话,冷哼一声,缓缓收回了踩在人背上的脚。

上官明明逃过一劫,一下就从地上窜了起来。他现在看起来实在是太狼狈了,少年红着眼圈,朝牧阿鱼看了一眼,见到对方压根就不关注自己,只觉得心中酸楚难过的要命。

他咬了咬下唇,怨愤的看向了林六,忍不住骂道:“你们就是群疯婆子。”

“我说牧阿鱼你怎么变得这么疯,肯定是被这群疯婆子传染了,我劝你最好离她们远……”

他的话还没说完,倏然发现自己好像被一股力道拎到了半空中,紧接着自己的腰部传来一股巨力,他压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哗啦啦的一声,落进了这院中的那方养着锦鲤的水池里。

水池不是很深,走的还都是活水。但现在夜色已晚,天气也要入秋了,那水的温度可想而知。

上官明明被冻得全身的毛孔都紧缩了起来,整个人还在懵逼中,就感觉自己被人从水中拎了起来。

月色之下,见他拎起来那女子眉间的朱砂痣红的仿佛在滴血。

她微笑着,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上官明明抖了两下,本能的感到了恐惧。

但少年人总是容易让自尊心作祟,虽然知道自己要想好过的话,最好还是乖乖服软,但只要想到这个女人想要带歪牧阿鱼,上官明明就觉得自己不能认输。

他冷笑一声,仰着头桀骜不驯的对着林六说道:“我说你们这一窝都是疯子!又丑又疯,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

林六轻叹一声,然后按着上官明明的脑袋塞进了水中,过了几秒,才再次将他提了出来。

“喂,你刚刚的话我没听清楚,所以刻意再说一遍吗?”林六笑道。

上官明明瑟缩了一下,他的眼神瞟了一眼岸边站着的女孩子们。见到她们都是一副解气的模样,就连牧阿鱼,也没有对自己有丝毫的关心神色,心里一阵酸疼,不仅暴躁的吼道:“死疯子臭肥婆,你唔咕噜咕噜……”

林六没让他说完话,便将他按回了水里。

这一次,过了十多秒,她才把人提了起来。

“小家伙,你还有一次机会。”林六依旧笑眯眯的对上官明明说道:“好好想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上官明明抢了水,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嘴唇发着抖,看向林六的眼神里,有了深深地恐惧。

或许是他现在的模样有些太可怜了,牧阿鱼到底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此刻见他这般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她向前走了一步,轻声劝道:“六姑娘,算了吧。”

林六看向了她。

“你心软了?”

牧阿鱼瘪了瘪嘴,没好气的说道:“他嘴贱也不是一两天了,咱们该教训也教训过了,他肯定知错,下次不敢再这样犯贱了。”

她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上官明明本来已经软和下去的态度又立刻硬气了起来。

其实开始看到牧阿鱼给自己说情的时候,他还小小的得意了一下,愈发觉得宋姐姐说的那些话是对的。

谁知道牧阿鱼后面说的话却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样,什么叫做自己嘴贱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他那叫实话实说,这条蠢鱼!

少年顶着红肿着一张脸,冷笑道:“老子用得着你来同情吗?我告诉你,这个林六又丑又恶毒,不仅欺负宋姐姐,还故意把你带坏。我宋姐姐说了,林六这种女人没有依靠却不缺钱才的女人最可怕,谁知道她的钱是怎么来的?”

“你看她身边这么多女孩,谁知道她收留人家是为了什么?你跟着她,是不是也想做那种人啊?”

上官明明这次没说明白,但是他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听懂了。

瞬间,庭院内的杀气四溢。

惊蛰冷着脸拔出了剑,立春也弯腰去搬那个大石头了。肖曼曼又从屋里拿了两条凳子,分给了春分和雨水一人一个,自己则抱走了年纪最小的谷雨,不让她看接下来的画面。

只有牧阿鱼,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眼泪一颗接一颗的从眼眶里滑落,满目之间,全是心酸难过的委屈。

她看在和上官明明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份上,想让六姑娘饶他一次。却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么一个评价……所以,在上官明明的眼中,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牧阿鱼死死地咬着下唇,倔强的怒视着上官明明。

而上官明明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恨不得自己先给自己一耳刮子。

“你……你哭什么?”少年看着牧阿鱼,慌乱的喊道:“我……我就是说说而已,你怎么就哭起来了?我……我我不是故意……”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原本想要道歉的话,忽然卡在了嗓子眼里,紧接着表情又瞬间变得恍然大悟起来。

“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对吗?”上官明明怀疑的看着牧阿鱼,他宋姐姐告诉过他,想阿鱼这种被长辈宠着长大的女孩,最擅长用眼泪来威胁人了,面对这种情况,绝对不能顺着她,不然她以后还会变本加厉成为那种嚣张跋扈的人的。

牧阿鱼,现在肯定是在威胁自己,他不能认输!

想到此,上官明明表情坚定了起来,他冷笑一声,大声喊道:“你哭有什么用?难道你哭你就有理了吗?我告诉你,你这脾气必须改,这招是不管用的!”

他刚刚的表情是真的很惊慌,但是现在说出来的话,也真的是让人很厌恶。

“其实,你有句话说的不错。”林六叹息一声:“我的确是个心思恶毒之人。”

上官明明一愣,只觉得一股危机感让自己浑身一颤,他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跑。然而,他轻功还未使出,便感觉自己的左脚脚踝处传来了刺骨的疼痛。

少年惨嚎一声,跌回了水中。

这个林六,竟然一言不合就将他的脚骨打碎了!

上官明明怒视那个笑容极其恶毒的女人,阴冷的月光让对方美丽的五官也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你这个肥唔……”他张开口,想要大声辱骂。然而声音还未发出,林六手里就拿了个带着泥巴的土豆,微笑着将它塞进了上官明明的口中,硬生生的把他的声音给憋了回去。

“明明长了张嘴,却不好好说人话,还是堵着好了。”林六叹息了一声,便将人从水中提了起来,丢到了岸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看向一边的谷雨,笑着道:“这土豆挺好用的,谢谢谷雨。”

谷雨有些兴奋的将剩下的一个带着泥巴的土豆喷了出来,期待的看向林六,仿佛希望她能把这一个也用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