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女人,一言不合可是会真的要了自己的命的。
他面色发白,吓得双手握紧了林六的手腕,而双腿在空中不停地乱腾着,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道:“你你你,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宰相的女婿,你……你你你,你不能杀我!”
林六举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刘大人,轻笑着问道:“听说你找我是想要望月山的地契?”
那刘大人此刻已经被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哪儿还敢回答林六的问题。
要是说了真话,他被这疯婆子直接丢下去摔死怎么办?他可不觉得林六会有所顾忌,毕竟这些个有功夫的女人一个个的都是疯子。
他眼神颤颤巍巍的朝着林六身后望去,便见到自己那些藏着的侍卫发现了情况不对,正抽出刀来对准了林六,想要过来救下自己。
在其中一人拔刀劈来时,刘大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然而,下一秒,他便看到自己带来的那四个侍卫,竟然身子一僵,仿佛收到了什么重击一般,竟然在同一时间倒在了地上,开始捂着胸口仿佛喘不过气一般的开始痛苦地挣扎起来。
这一幕又一次吓坏了一众人,现在没有一个人有胆子走上前去拯救刘大人了。不仅如此,再也没有人对林六仙家弟子的身份有所怀疑了。
这般手段,不是仙术又是什么?
“能麻烦这位大人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林六面带微笑,手指却慢慢的收紧了一些。
刘大人只觉得自己原本还算顺畅的呼吸一下就艰难了起来,他憋得脸色涨红,连忙开口求饶道:“我没有……没有……想要……望月山的地契……”
“误会……都是误会……”
林六松了松手上的力道,笑容也深了几分。
“刘大人,真的都是误会吗?”
刘大人狠狠地吸了几口气,这才僵硬着一张笑脸说道:“是是是,误会,都是误会!”
“那我怎么听林氏族长说,你看中了我家望月山,此番邀我过来赴宴,便是想让我乖乖的双手将望月山地契奉上呢?”林六浅笑着问道。
刘大人只觉得搁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又松了松,而他的身子好像往下坠了两分。
他脑子一空,几乎是立刻喊道:“我绝对没有要望月山地契的意思,这些都是别人污蔑我的,林姑娘,都是误会啊。”
“是哪林氏一族找我哭诉,他们满口谎言,说林姑娘你目无尊长难以管教,所以才求我帮个忙……我我我,我真的是被他们给骗了啊。”
他面上求着饶,心里已经把给他消息的林氏族长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他们说起这个什么林六的时候,就只说了这林六自称是仙家弟子,但也至此而已,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这个林六竟然会武功。
好笑,哪个仙家弟子一言不合就直接要杀人的?要不是自己被误导,低估了这个所谓的林家女,今日也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这么丢脸的事情,这日后要是回道上京,不知道要怎么被那群世家子弟嘲笑呢。
刘大人恨不得现在就杀到林家庄,将林氏一族的那些个人全部处死得了。
【这人不是什么大官吗?怎么一秒就怂了。】系统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他要在坚持一下呢。】
“估计是觉得他坚持一下就没命了。”林六冷笑一声,手中用力,这次彻底的让那刘大人发不出声音来了。
刘大人瞪大了眼珠子,看向林六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就知道这些会武功的江湖女子都是些不可理喻的疯子,即便自己这般解释了,她也还是想杀他……
“呃……救……呃……”刘大人无法呼吸,只能伸手朝着雅间内的一众人伸手求助。
然而看到他这般模样,那群原本还围在他身边又是献美人又是送银子珍宝的富豪乡绅们,竟然齐齐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自己粘上似的。
刘大人都要绝望了,这是他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他再一次深深地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信谗言,真的以为这林家宝藏是件不可多得的大功劳,拼死拼活的将任务抢到手,才发现是个天大的坑。
要不是那女人告诉自己,这林家女家财丰厚,倒是若寻不到宝藏,便可拿这林家女的资产抵过,他也不会真的对林六这头动心思……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若是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定然不会再动这些歪心思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刘大人感觉到了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稍微松了松力道。
新鲜的空气重新回到了他的肺部,刘大人从死亡线上回归后,只觉得浑身无力再挣扎半分。
“刘大人,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极其冷淡的女声从身边传来,刘大人僵硬着头忍不住朝那边看去,却见林六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间那粒朱砂痣红的让人心底发凉。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又是为了谁来找林家宝藏的,但你若是敢对望月山动心思,我就宰了你,听懂了吗?”
刘大人被林六眼神里毫不遮掩的杀意吓得不住的颤抖,但还是艰难的点了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或许是他的态度足够恭顺,林六将人从护栏外丢回了廊道之中后,冷漠的环视了周围那一堆吓得脸色发白不敢说话的富豪乡绅们一眼,转头就一步凌空踏出,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她这诡异的身法,又是让在场众人吓了一跳,还有人惊呼出声,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刘大人,你没事吧?”有那个机灵的人,回过神来第一件事便是上前去扶那个刘大人。
只是他才靠过去,就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不太好的味道。
他面色一僵,意识到了刘大人怕不是被吓得尿了裤子。这……刘大人这么丢脸的一幕竟然被自己看到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人一时间就停在了那边,上去也不是,退下去也不是了。
而刘大人也意识到了自己此番丢了大脸,忍不住捂着脸,尖叫出声:“滚!都给我滚开啊!”
林六倏然从五楼出现在一楼,让原本围观的人群也跟着吓了一大跳。
有些个江湖人已经认出了林六正是那一日登临寒秋阁的神秘女子,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被认了出来。
林六本来打算直接就走的,但是一转身,就听到身后有人再喊。
“林六姑娘,请稍等。”
她扭头,便看到寒秋阁那之前给自己引路的掌柜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嗯?”林六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搞了点破坏,便对那掌柜道:“今日我一时不慎弄坏了些东西,你将账单送云来客栈即可。”
掌柜听了却连忙摆手道:“六姑娘是我们楼家的贵人,怎么能让你付这个冤枉钱?这赔偿之事,当然要由引起此事之人来付了。”
说完,他又有些歉意道:“今日之事,是我们寒秋阁招待不周,让六姑娘你受了委屈,还请姑娘见谅了。”
林六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楼家的这个善缘结的不错,今日她对着掌柜说了一声自己要找刘大人,那掌柜认出她身份之后,二话没说就将她绕开了所有的护卫,直接带到了那雅间外。
这份人情她记下了,想到人家寒秋阁是做生意的,那刘大人今日再次丢了面子,怕不是会迁怒寒秋阁,不由朝那五楼看了一眼。
“若上头有人要找你们的麻烦,就来告知我一声。”
掌柜本来只是过来与林六这个楼家专门交代过要好好招待的贵人打个招呼讨个近乎的,谁知竟然还能得到贵人的这么一句承诺,不由脸上一喜,连忙应是。
林六点头,转身便回了云来客栈。
看到那道白影消失在人群之间,寒秋阁掌柜不由捋着自己的胡须,欣慰的点了点头。
他们楼家乃是天下首富,自然是不会惧怕一个上京来的小小官儿的。但林六姑娘这一表态,实在是让掌柜的心里舒坦无比。
寒秋阁往日里也没少招待那些个江湖侠客,多的是闹完事跑路走人的,如林六姑娘这般知礼之人还真是少之又少。
待今日事了,必要将此事告知东家一声,这林六姑娘不仅实力强劲,品德也是极好,楼家要好好维护住与她的关系才行。
等林六一回到客栈,就发现一众女孩们都围在自己的主屋前,正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抄经书呢。
见到林六回来,小姑娘们都开心的和她打了招呼。
“姑娘你回来啦。”
“嗯,你们这是再帮我抄经书吗?”
“我们也想要为姑娘的家人尽一份力。”立春笑着回应道。
“辛苦你们了。”林六看着这群小姑娘们,眉眼间的戾气消散了大半。
一眼望去,发现就连那对双胞胎也在其中,却唯独不见牧阿鱼那小姑娘。
她有些疑惑地问道:“牧阿鱼呢?”
林六这边问完,自门后传来了牧阿鱼气喘吁吁的声音。
“我……我在这……”她像是很累,一手撑着门框,一边苦着脸喊道:“六姑娘……你也太快了吧?”
林六后知后觉:“你刚刚跟着我一起去了?”
牧阿鱼摆摆手,走到了林六的跟前,缓了好一会儿才叹道:“六姑娘,你的轻功真的太厉害了,我估计上官都跑不过你。”
林六笑了一声,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牧阿鱼摇摇头,苦笑道:“我这不是怕六姑娘你一时冲动犯下大错吗?”
“大错?我又不是去杀人的。”林六有些好笑,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立春她们几个立刻行云流水一般的给她上茶水点心。
林六抿了一口茶,才缓缓说道:“我现在正在斋戒祈福中,能不见血就不见血,能不杀生就不杀生。”
牧阿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林氏族长身中剧毒不说,心脉也碎了,必定是活不过三日了。
她这不是担心六姑娘一个冲动,把那大官儿也如此办了吗?
牧阿鱼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给替她倒好茶水的雨水道了一声谢后,才说道:“还不是那林氏之人说的话太过气人了,我这不是以为六姑娘你会克制不住嘛。”
“克制不住就克制不住呗。”林六浑不在意的说道。
牧阿鱼听后有些着急,连忙说道:“对方可是有朝廷的人,咱们这些混江湖的,还真是得罪不起呀。”
林六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是上官明明的未婚妻吗?他乃是皇室之人,你怎么还怕个小官?”
牧阿鱼听了林六的话,知道她只是在调侃而已,不由苦笑道:“六姑娘,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先不论我和上官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而今这朝廷之中,上官家的皇室身份也就是个摆设而已,不然上官明明也不至于被送来着江湖里。”
“那个什么刘大人说是宰相女婿,若林氏的人没有说谎的话,就是上官过去,人家恐怕也不会放在眼中。”她一边说,一边叹气道:“你是不知道这些个掌握了权势的官老爷们脾气有多大。上官也就挂个皇室血脉的名头而已,老皇帝亲儿子亲女儿生了不少,能活下来的却只有一个三岁的傻子,连皇帝都护不住自己的血脉,更何况上官这个不是自己血脉的人呢?”
“唉,总之,咱们无权无势的,还是能躲着点就躲着点吧,”
林六敷衍的嗯了一声。
看到她的表现,牧阿鱼来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六姑娘,你就不怕吗?”
“为什么要怕?”林六无所谓的看着牧阿鱼。
“那个什么刘大人代表的可是官府呀!”牧阿鱼说道:“虽然官府的人都很弱,但是五湖四海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一旦被通缉了的话,会超级麻烦的。”
为了让林六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牧阿鱼又补充道:“就连我爷爷,也是能不招惹官府的人就不去招惹来着。”
林六看她是真情实感的替自己担心,忍不住笑道:“那个刘大人算什么官府的人?”
牧阿鱼一愣。
林六见她不解其意,便说道:“他若是拿着官府的公文让我配合,我或许还有几分顾忌,但问题是他敢吗?”
牧阿鱼还是不懂其中含义,她直接问道:“为什么不敢?”
林六看到她很迷惑,便开口解释道:“当今天下皇家式微,朝廷势力被摄政王、丞相和大将军三人把持,三人势力均等,彼此之间将其视为大敌。你也说了,这刘大人是宰相的女婿,他若是胆敢用官府的名义行此事,那宰相的政敌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啥?”牧阿鱼愣住了,另一边的惊蛰也跟着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林六看了她们一眼,叹了口气,开始耐心的解释道:“这刘大人是宰相的女婿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