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

“渎神者。”

渎神?

说的好没道理。

才第一次见面,别说亵渎了,就是下流的想法她都没有。

哪里就渎神了?

呼吸越来越艰难。

爱丽丝又抽了祂一鞭子。

当然这次没成功,鞭子化成了利剑,却被怪物直接碾碎。

祂说:“是你召唤我的。”

爱丽丝呼吸已经很困难了:“我没有。”

怪物:“你想要放纵。”

爱丽丝委屈至极。

即便她想要放纵,也没必要召唤出这么丑的吧?

但已经没法说话,只能睁着眼睛望着祂。

在最后一刻。

怪物松开了她,阴冷唾弃:“背叛者!”

爱丽丝呼吸着新鲜空气,不停地咳嗽,奶白色的肌肤上浮现出若晚霞般艳丽的红色。

抬眼望向怪物,泪眼朦胧。

只觉得祂真的很不讲道理。

她根本不认识祂,哪里来的渎神,哪里有来的背叛。

但是,

祂又不杀了自己。

而诺拉给她留下的信,又明里暗里让她讨好怪物。

怪物冷眼看她。

等她平复了呼吸,又拎起她。

身边依旧是虚空。

无边无际的虚空。

即便她知道怪物在奔跑,但根本不知道祂要去往哪里。

爱丽丝尽量放空自己的思想,握住了怪物的手掌,轻声温柔问:

“我来到这里时,看到我母亲给我的信,她想要我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怪物的身体停顿了下。

凝视着她。

似乎是在观察她心中的想法。

爱丽丝露出了个笑容,在黑暗的虚空之中,无比惊艳:“你愿意吗?”

祂沉默了会儿。

“愿意。”

……

仍然是在虚空。

桌子之上摆放着一排排的木偶,每做出一个,就失败一次,怪物就恼怒一次。

爱丽丝被关在旁边的笼子里,坐在那里,耷拉着眼皮,像是在思考事情,又像是在单纯的发呆。

指尖动了动。

如今也只能动动指尖。

怪物忽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爱丽丝……”

“我成功了。”

“把你的灵魂注入木偶,这样你就再也不能逃离我了。”

爱丽丝没有回话。

紧接着,就被怪物掐起下巴,祂眼神阴冷:“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爱丽丝扯了扯唇角:“我会杀了你。”

怪物将木偶的额头按在了她的额头,“你没机会了。”

灵魂快速流逝。

注入了永生之木。

——这是精灵族的生命之木。

爱丽丝曾经由它孕育而出,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形式回归。

而因为是精灵的缘故,并没有发生任何排斥,便成了一个,只有思想其他什么也没有的木偶人。

这种生活糟透了。

她在虚空不知道待了多久,也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好像根本就没有流逝过。

也好像已经沧海桑田。

怪物每天都会抱着她自言自语,说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

爱丽丝心想。

为什么呢?

她和怪物之间根本不可能有感情的。

最起码,是不可能会有这么深厚的感情的。

但转念一想。

怪物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私有物,一个物品,一个不能令别人窥探到的,供自己观赏开心的物品。

爱丽丝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了怪物。

又是什么时候,渎神了。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要杀了怪物。

怪物按照她曾经画过的男人——一个虚拟的,并不存在的,幻想中的男人。

用永生之木又做了个木雕。

但永生之木是精灵的生命之树,会完完全全接纳精灵,但几乎不可能容纳精灵以外的任何外来灵魂。

爱丽丝困在永生之木,并没有多久,就能够自主活动。

在察觉到这个怪物怕火以后。

爱丽丝操纵了火系法术,将虚空围成了层层火海,困住怪物,同归于尽。

怪物在火海惨叫,挣扎。

却无法逃离。

生死存亡之际,为了自救,祂选择了沉入书中,并且抹去她关于精灵与书籍的记忆。

诅咒她:

“永远无法摆脱剧情。”

而祂,则可以在休养生息之后,进入某个角色,更好地钳制爱丽丝。

在下落之中。

她钻入怪物的怀抱,与祂一同燃烧,手臂刺入祂的心脏。

心想。

那就,永远在一起吧。

就死在一起吧。

爱丽丝与死去的怪物一同沉入海底。

而另一块永生之木雕成的木雕,落在了某处荒芜的孤岛。

生命之树扎根孤岛,寻找到了爱丽丝。

在孤岛之下。

两个木雕一同沉睡。

一个沉睡养伤,一个等待苏醒。

落入海洋之中的腐肉慢慢聚在了一起,形成了这个世界的神明。

而破碎的残骸在流落在了孤岛之中,陷入沼泽,与永生之木相连,滋生出了神智。

千万年的变幻。

神明更替。

新神打败了旧神,占据了神格,旧神失败沦为堕神。

这便是伪神与堕神。

沧海桑田。

亿万年的变幻。

剧情开始。

爱丽丝从沉睡中醒来,猝然出现在了海上。

等待着剧情的开始。

却没想到,先遇到了怪物。

正如现在这样。

陷入了沉睡。

25年之后。

又重新回到了剧情之中。

奥斯帝国,监狱。

在潮湿阴冷的监狱,怪物陪在她身旁。

耳边是怪物阴冷又委屈的嗓音。

“有一次,我什么也没做。”

“你依然杀了我。”

爱丽丝沉默好久。

既心虚,又理亏。

公主眨眨眼,“我……”

怪物断句断的很有腔调:“你说过,要教我,怎么去爱。”

爱丽丝迟疑:“……嗯。”

准确来讲,她应该没说。

只是……

在心里想了想。

祂说:“教我。”

爱丽丝躺在触手编织而成的床上,柔软而舒适,还自带加温。

微微叹息:

“好。”

祂冰冷的指尖揉捏着她的耳朵,像是在暗戳戳发泄,又像是在开心的讨好。

爱丽丝摸到锁骨的诅咒。

如浮雕一般,刻在上面,诡异而糜丽。

右边的耳朵已经开始发烫。

怪物轻轻咬着。

爱丽丝推开祂:“别闹,这是在监狱。”

大概是尝到了甜头。

乖巧的不像话。

“好。”

停顿了下。

怪物又说:“我可以带你离开监狱的。”

爱丽丝:“离开了还会回来的。”

怪物:“没关系。”

“我们可以等会儿回来。”

出去,回来。

中间隔的这一会儿,怪物想做什么实在太过清晰。

爱丽丝无奈,“别闹,时间不够的。”

怪物垂眼,沉默。

过了会儿。

祂又问:“你要怎么教我?”

爱丽丝坐起身。

湛蓝色的眼眸望着祂,“其实我想要的不多,只要自由就可以了。”

怪物:“我给你了啊。”

在比芝卡。

没有将她再次拽入孤岛,没有让她困在孤岛。

“但是你在监视我,对不对?”

怪物琥珀色的重瞳清澈透亮,望着公主,“我可以改。”

爱丽丝:“……”

祂又说:“但你去哪里,要带着我。”

爱丽丝:“……”

这有什么区别?

她决定退而求其次,“那我们先给彼此留一点私人空间,可以吗?”

怪物:“?”

爱丽丝斟酌语言:“比如,你去那边坐,我在这里,你把触手撤掉,好不好?”

见怪物眼神明显变得冰冷,危险之下藏着的都是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