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火车减速了,咱们赶紧下去吧。”五号说。
“不着急,我查了,这火车会继续往罗布泊方向开。咱们还可以坐一天便车。”二号说。
“不,下车。”一号果断道,“不能在这上面待太长时间,警察会追上来。我不知道警察用了什么办法,但是他们好像一直能追上来。就像我们身上有气味似的。”
又是一座大桥,火车减速,三个人先把背包扔下去,再纵身往下跳,落地后就在地上滚。
这地方是个荒山,全是树,就山脚下有个小村。
天刚亮,三个人拿着枪,在村子附近找了一家小卖部。小卖部里就一个妇女,抱着小婴儿喂奶。
“你别动,别报警,我们拿点东西就走。”一号用蹩脚的说,拿手枪指着妇女,“敢喊就打死你。”
“别拿枪指着我。”妇女说,“想拿啥就拿吧。”
三个人火速拿了些干粮和饮料,把背包塞满,然后立刻离开,没有走路,而是进山,在树林间艰苦前进。
从荒山老林里走了一天一夜,三个人都觉得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一辈子也到不了罗布泊。
三个人跑到公路上,想办法从路边抢了一辆车,开到没油,扔在路边,然后站在车边挥手示意。有好心的车主看见了,靠边停下车来想帮忙,却被枪指着头。
“手机扔地上,别回头,往前一直走,敢回头就打死你。”一号举着手枪,对车主说,“别报警,否则也打死你。”
车主拼命往前跑,跑出去两公里才敢回头,后面一个人没有,慢慢走回公路,自己的车已经被开走了。地上的手机被烧成稀浆,还在冒黑烟。
三个刺客开着抢来的车,一路狂奔。
当天晚上警车就追上来了,双方一边飙车一边枪战,追击了半个多小时,刺客们的车没油了。
三个人刹车跳车,往树林里拼命跑。警察们猛追,但追了半个小时,天黑什么都看不见,在林子里迷了路。
刺客们不敢住宾馆酒店,也不敢在有人的地方睡,于是夜里躺在坟地里休息,白天千方百计地赶路。扒火车,打出租,劫车,步行,造木筏顺水漂流,抢自行车。
周四晚上,三个人偷跑到了一个烈士陵园里,在那些高大干净的白墓碑后面睡觉。
二号盯着那些墓碑上的字看了很久,突然掉了眼泪,说他曾祖当年大概就是在这个位置打仗,被打死了,没有尸体也没骨灰,只带回来一小撮头发,还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头发,可能是在别人尸体上胡乱割的毛发,用来糊弄家属们。而这些墓碑下躺着的,可能就有打死他曾祖的人。
一号和五号没有说话,看了二号一会儿,躺下睡觉。
之前在小卖部抢了东西,很快就暴露行踪。这回三个人不敢随便抢东西了,在山里打野物烤了吃。
有时候打到的动物谁都叫不上名字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毒,只能使劲烧,最后吃到嘴里全是焦糊味。一号很有野外生存经验,甚至会挖捕鱼的u形水沟。靠着一号出主意,三个人才在荒野活下来。
周傍晚,三个人终于到达罗布泊。
他们先把沾满灰尘血迹的旧衣服脱掉,扔到垃圾桶里,又掏出路上偷的便装换上。避开有摄像头的大街,专走小巷子,进了那家日料店。
日料店生意不怎么样,濒临倒闭。收银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一号过去敲桌子,收银员看到他们,吓得变了脸色,赶紧领到楼上。
三个人洗澡,往身上打半瓶沐浴露,水开到最大不停地冲,洗的连汗毛都发香。
检查背包里的手雷和枪支。一路上多次开枪,子弹都打没了,只剩两个冲锋枪弹夹,顶多打个几秒钟。
如果抵近射击,两个弹夹倒是也够了。手雷都还在,二战时期的日军手雷,女人从某个仓库里搞出来的,保存的很好,光洁如新。
“陈昭一般是早上九点钟来公司上班。九点不来,一天就不来了。”服务员解释,“你们明早七点钟开始等,武器揣怀里。”
······
三个刺客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在店里擦玻璃拖地,留意着路上。
时间还早,刚点多,街上没什么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