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越贵的东西越牛逼,军用的东西就是皮实。陈筵玳心跳激增,按照这个速度,之前损失的时间都补回来了。

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

“石林!”陈筵玳两眼发直,突然忍不住叫起来,手指前方。

沈湄妤也猛地抬头往前看,透过雨水和沙暴,隐约能望见远处有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应该就是石林。

“晓得了,往那个方向对吧!”司机打方向盘,行云流水地换挡,猛踹油门,再次加速。

陈筵玳盯着手表,手腕微微颤抖,正好还有两分钟。

120秒倒计时!

车短暂地加速后就立刻减速,最后急刹。车里所有人都差点撞上前玻璃。

100秒!

车门一开,陈筵玳猛地跳下去。他太着急,忘了这车底盘太高,摔在沙地里,腿上一阵剧痛,可能有点骨裂。

他怒吼着站起来,石林近在眼前。他冒着风雨奋力往前,拼尽全力奔跑起来。

90秒!

一进石林,风雨都小了,但空气热的惊人。热源来自于地面,某种东西在地下散发着高热,湿漉漉的沙子全在冒白烟,让人想起《西游记》里刚吹灭的火焰山。

陈筵玳拼命地跑,辨认着周围嶙峋的怪石,这些石头都有两层楼高,表面崎岖不平。小时候父亲第一次带着他来时,说过一句话,“天下怪石千千万,唯有此处石成林”。

渐渐地,他好像能认出一些石头了!久远的记忆正在脑海复苏,并越来越清晰!

有种理论说,人脑其实会储存绝大部分记忆,人们感觉忘记了,其实那些记忆就在大脑的某个角落,有一天还会复活过来。此时此刻,陈筵玳觉得幼时的记忆都复活了,十一年前那天的情景,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清晰!

沈湄妤追上来了,“找到了吗!”

“快了!”陈筵玳大吼。

70秒!

他拼命地跑,根据自己的记忆选择岔路,这里岔路奇多,只有一次选择机会,没有时间重来了。他只能赌自己没记错。但狂奔时他心底里也一阵害怕,相隔十多年的记忆,是真的记忆还是某种幻觉?

终于来到一片空地,空地上流动着沸腾的泥水。这里是热源的心,空气里热浪滚滚,地上的水烫的都冒泡了。

“就是这儿!”陈筵玳尖叫一声,激动地扑上去。

他站在近乎沸腾的水里,伸手往下摸,热流烫的他发抖。但他终于摸到了一根滚烫的把手,猛地拉起来。

就像浴缸塞子被拔掉了,周围滚烫的热水都汇聚过去,轰隆隆地流下。

短短几秒钟,空地上的泥水清空了。陈筵玳刚刚打开的,是泄水管道的开口。陈昭很有先见之明,当初修建这个秘密实验室时,就在地下造了巨大的蓄水池,石林积水的时候,把泄水管道一开,就可以清空积水。

实验室的门露了出来,嵌在地上,白亮的金属门,残留着无数沙子,还有一个老式密码器。

“快快快!还有50秒!”沈湄妤吼叫,“输密码!”

陈筵玳表情闪过一阵茫然,他之前来的那天,是父亲输的密码。而当时他正蹲在地上看石头,没有注意父亲输的密码是什么。

“你好好想想,密码是什么!”沈湄妤喊。

陈筵玳深吸一口气,突然想到什么,伸出烫红的手,迅速按密码键。

一声响,实验室的门轰然开启!

陈筵玳输入的是他母亲的生日。这只是猜测,但很幸运地猜对了。

两个人合力把实验室的门推开,本以为里面会滚滚热浪,但没想到,打开后却是冷气。有种把冰箱门打开的错觉。

陈筵玳先冲了进去,沈湄妤紧随其后。

进入地下实验室,两个人都震惊了。这里比想象的还要大几十倍,走廊长的望不见尽头,至少也有一公里。各种各样的实验室分列在走廊两侧,透过玻璃墙,可以看见里面堆积如山的电子元件、培养皿、仪器设备和原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