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作息紊乱相对应的,陈昭也开始暴饮暴食。

以前陈昭的食量还算比较正常,开始高强度工作后,突然诡异地暴增。一个人吃出了一个班的气势,知道的他是消耗体力大需要补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怀孕了,肚子里个宝宝等开饭。

早上的煮鸡蛋,一口气能吃掉十一个,从罗布泊大学食堂带回来的黄河大鲤鱼,一午就能吃完一整条,炖鸡烤鸭也是整只整只的吃,补脑的纸皮核桃一天能磕半箱子。一开始陈昭提出想喝汽水,邓子欣图省事儿,直接买了一桶的可乐放陈昭屋里,结果一上午时间可乐桶就空了,邓子欣吓了一跳,怕陈昭这个喝法把自己喝死,拒绝给他再买。

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周。

陈昭已经被海量的演算折磨地像个鬼。

他的高智商好像已经损失殆尽,转而变成了一个白痴。说话的时候,他开始结结巴巴,目光呆滞,走路时则摇摇晃晃,脚步虚浮,仿佛游荡的鬼魂。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实际上是因为陈昭的所有精力都押在解题上了,脑子里除了成千上万的公式定理,几乎不想其他任何杂事儿。加上体力耗尽身体虚弱,于是越发像个鬼。

这一周的时间,又陆陆续续有四所大学提交了答案。

但是,毫无例外,都是错误答案,全被大赛评委会打回来了。

很多高校的数学竞赛队伍都陷入了停滞,尤其是那些提交答案被打回来的高校,都陷入了茫然和愤怒,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今年的比赛题目具有很大的迷惑性,有很多方法,看似能做出正确答案,但都有致命的误区和错误。因此一个又一个参赛队伍落入陷阱,难以自拔。剩下的队伍踌躇不前,手足无措。

短短一行题目,成了一个扑朔迷离的迷宫,成了一座孤岛,孤岛外是无边无际的数学大海。

罗布泊大学的数学竞赛小组陆续又开了两次见面会,讨论进度。

讨论来讨论去,只有一个结论:

没有进度!

根本没法找到这道题的正确解题方法!

所有的参赛者都很焦虑,如果说这是一场赛跑比赛,发令枪都打完好半天了,自己却连跑道都还没找到!

在这种集体焦虑之,陈昭开始了第二周的演算。

继续向题目发起冲锋。

邓子欣已经搞不懂陈昭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竞赛要弄的跟打仗一样,陈昭累的都瘦脱相了。偶尔邓子欣进陈昭屋里给他送茶送水果,能看见陈昭露出被刺伤野兽一般的眼神,显然是被竞赛题目折磨出了一种癫狂。

这天晚上,陈昭照例坐到餐桌前,准备动筷子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