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大半天过去,双方总算弄完。

经由他的允许后拍了一张照,黑白的,用来刊登用。

杨利民留对方吃饭,几分推脱后还是送走了他们。

转身回来的时候,阎埠贵又从屋里走出。

来到他的面前,满脸的羡慕。

“小杨,你这是要上报了呀。”

“嗯,应该是吧。”

他言简意赅,没有多说什么。

家里还有活要干呢,哪里有时间陪对方扯犊子。

然而这个消息,却在晚上的时候翻遍了整个四合院。

大部分听了,酸的脸都皱了起来。

心里就很不没舒服。

“你看人家小小年纪,这都要上报了,啧啧啧!”

“嘿!人家是人家,又不是你,你一天到晚瞎念叨个什么劲儿呢!”

刘海中看着眼前嘀嘀咕咕的老伴儿,狠狠瞪过去,郁闷的想打嗝。

他本就以自己能当官为终身目标,自认为政治觉悟并不比任何人差,甚至还要更高。

可现在看到一个小辈,居然比自己还要风光。

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刺激。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靠着别人傍上了大腿,换我来我也行!”

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刘海中似乎想要把心里的不服气都给宣泄出来。

家里两个孩子懒得理他,各自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看向他爹碗里的煎鸡蛋,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口水。

就在老三禁不住诱惑,要把筷子伸过去的时候。

刘海中啪的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什么的都颤了一下。

“小王八蛋,你们想造反啊!”

心里有气的刘海中顺势操起了一旁的鸡毛掸子,屋子里很快就响起两兄弟委屈的惨叫。

“刘海中这老货,一天到晚的闹得鸡飞狗跳,吵到我肚里的孩子,老婆子我跟他没完!”

后院传来的声音让贾张氏吃不下饭,但其实也并非如此。

主要是听到杨利民要上报的消息,给她气到了。

自然就没有胃口。

怀孕的人情绪就是要比平常敏感,秦淮茹明白,但也没有办法去说些什么。

只能好言相劝。

“妈,算了,别人家的家事,咱们也犯不着去管。”

她说着,眉宇间的忧愁却怎么都消不下去。

微微转头,便见易中海在一旁巴嗒巴嗒地抽着旱烟,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享受的样子。

自从染上烟瘾之后,他的生活就多了一样东西。

慢慢的,就连纸烟也压不住心里烦闷,又被他替换成了更烈更辣,更好的旱烟。

贾张氏最近看见他就烦。

“我说你倒是说句话呀!”

对方根本不想回应,他已经习惯了用沉默来面对一切。

何况有什么好说的嘛,人家的事情本来就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

犯得着生气?

“你这不是把别人的棺材,抬到自己家里来哭吗。”

易中海犹豫半天,蠕动嘴唇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贾张氏当场就瞪大了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给我讲清楚!”

秦淮茹头疼的低下脑袋。

“又来了!”

没过多久,一家子就围在一起,各说各的,闹得不可开交。

杨家。

大院儿里的情况如何,其他人怎么想,都和屋里的两人无关。

他们像是自动隔绝了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围着一桌子好菜,美美的吃个不停。

“多吃点,多吃点。”

奶奶忙着往她孙儿碗里夹菜,慈祥的笑容堆满整张面孔。

“奶奶,你也吃啊,别光顾着我了。”

修了一天的炕,杨利民确实饿了。

他知道因为自己上了报纸的原因,奶奶很高兴,现在这个天气也不怕浪费。

看着这一桌子菜,自己只能多吃,同样奶奶也要多吃。

“好,好,听你的,听咱们利民的。”

老人连声答应,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光宗耀祖”之类的话语。

杨利民听得有些无奈,但奶奶开心,便由得她来。

正因为这个年代的信息传递不发达,能上报纸就成为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当然,得是正面形象才行。

如果不出意外,自己说不定还能上广播,往后天南海北的人都能从收音机里听到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