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香拿着衣服进来,见状笑着问“主子今儿可是有什么喜事,为何这般高兴”
林思浅把小橘猫放到床上,又给了竹香一个大大的拥抱“香儿,我想通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道。”
林思浅整个人都洋溢着欢乐,笑容是那么灿烂,竹香情不自禁地也跟着笑“主子说的对,可咱们还是得先去给秦贵妃和太后请安。”
搁在往日,林思浅出门请安之前,总要磨磨蹭蹭,不到最后不肯出门。
可今日却一反常态,玉手一挥“成,吃了饭就去。”
反正每天都得去,躲也躲不掉,那何不欣然接受。
收拾妥当,吃过早饭,林思浅就带着竹香出门,赶往秦贵妃宫里请安。
天还是那个天,路还是那个路,可林思浅却觉得空气中甜丝丝的。
“香儿啊,你看今儿这天多蓝,还有那云,可真白。”林思浅仰着头,笑着说。
竹香抬头看了看,疑惑道“奴婢没觉得和以前有什么两样啊。”
林思浅丝毫不介意,哼着小曲儿继续往前走。
心情好,在秦贵妃宫里受到蕙嫔冷言冷语的时候,林思浅也没像往日那般沉默不语,只敢暗暗在心底怼回去。
而是笑着冲蕙嫔和她的小跟班们微微而笑,左一句“各位姐姐教诲的是”,右一句“各位姐姐说的太对了”。
她这一反常态的模样,惹得秦贵妃频频看了她好几眼,更是让蕙嫔和那几个小跟班心底发毛,讪讪地闭了嘴,私下里说这林美人怕不是脑子有疾。
去了太后宫里,太后依然身体不适,只让秦贵妃一人进去,其他人免了请安。
林思浅拉着竹香乐呵呵地往回走,等回到雅音殿,竹香才小声问“主子,您今日为何对她们那般客气,还冲她们笑”
林思浅抱着小橘猫往榻上懒洋洋一躺“你主子我呀,就是看她们也怪可怜的,一辈子被关在这深宫里头,永无天日。”
看着自家主子脸上那藏都藏不住的笑容,竹香一脸不解“可是主子,您不也跟她们一样嘛。”
林思浅嘿嘿笑了。
不不不,她才不一样,她有男朋友呢。
自打确定了恋人关系,陆离就和林思浅开始了甜甜蜜蜜的网恋。
每天晚上,从以前的聊天,唱曲儿,发展到了一起在床上做运动,锻炼身体。
林思浅花了一会儿的功夫,给陆远之解释了什么叫做仰卧起坐,俯卧撑,蹬自行车,平板支撑
陆远之本就是习武之人,对动作敏感,一点便能领会。
这晚,两个人隔空一起做起了仰卧起坐。
林思浅双手抱头,低头冲着脖子上挂着的玉佩说道“亲爱的,你准备好了吗”
陆离礼尚往来,一本正经回道“亲爱的,我准备好了。”
听到陆离正儿八经喊她“亲爱的”,林思浅忍不住扑哧一笑。
陆离“怎么了”
林思浅“没事没事,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了哦。”
陆离“好。”
林思浅抱头躺到床上,身子扭了两扭,费劲儿坐起来,“一”都喊变了调。
听着小姑娘那吃力的声音,陆离忍俊不禁“要不,我来数”
林思浅巴不得呢,连忙说好。
“一、一、三”
陆离一边毫不费力地躺倒坐起,坐起躺倒,一边数着数。
自幼习武之人,区区几个仰卧起坐,那简直就跟玩儿一样。
陆离就着林思浅的频率数着数,可每喊一个数,他就做三个,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林思浅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毅力,咬牙强撑着做到一十个,就起不来了,躺倒在床上低声哀嚎“不、不行了,我不行了。”
陆离轻笑“那浅浅歇息一下,咱们继续。”
小姑娘的脑袋瓜总能想出一些新奇的点子,这些事情做起来还怪有趣的。
林思浅摸着发酸的肚皮,拒绝了“哥哥,我们踩自行车吧。”
反正是陪小姑娘玩儿,陆离自是应好。
于是两个人踩了自行车,又开始做平板支撑,做完平板支撑,又开始做俯卧撑。
一圈坐下来,陆离照旧面不改色,可林思浅却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瘫在床上,撒着娇喊累“哥哥,我好累呀。”
娇滴滴的声音,听得陆离心头狂跳,眸色暗深,起身走到外间,拿起茶壶直接往嘴里灌。
听着那头“咕嘟咕嘟”声,林思浅翻了个面继续瘫着“哥哥,你在干吗”
灌了一肚子的冷茶,陆离平静下来“口渴了,喝口水。”
咕嘟咕嘟了半天,那看起来是真渴着了。
林思浅哦了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哥哥,我给你唱曲儿吧。”
每天晚上网恋的结束活动就是唱曲儿,唱着唱着,林思浅就睡着了。
而陆离一般都会听一会儿小姑娘的呼吸声,才会安然睡去。
两个人也不挂断,就那么一直连着线,直到天明,陆离起床上朝,这才会把扳指摘下来。
两个人的网恋进行得如火如荼。
皇帝陛下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连在朝堂上面对那些倚老卖老爱说教的大臣,他都和颜悦色了许多,反倒把那些大臣弄得一愣一愣的,不敢放肆。
林思浅心情好,胃口就好,外加每天晚上和陆远之较着劲儿做运动,运动量上来了,自然也就吃得多。
以往每餐的伙食,她顶多吃一小半,可最近却是能吃一大半了。
数日下去,以前过于消瘦的面颊渐渐圆润了起来,皮肤也愈发的白皙。
照着镜子,林思浅发现长胖了的自己,和上辈子更像了。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觉得挺好。
这一晚聊完天,做完运动,陆离温柔地问“浅浅,我们既是恋人,是否需要交换定情信物”
林思浅“嗨呀,亲爱的,我都说了,我们网恋不用搞这些的。”
陆离“即便是网恋,可你是我唯一的恋人,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周全,我方才心安。”
生平头一遭有人要送定情之物给她,林思浅心花怒放,声音甜甜的“亲爱的,谢谢你。”
陆离笑着问“浅浅想要什么”
林思浅想了想“那就要一枚簪子吧。”
陆离“好。想要个什么款式的”
反正看不到也收不到,何必为难陆远之,林思浅笑着说“哥哥看你方便,我都可以。”
陆离想了想,心中有了打算“好。”
又问“那浅浅准备送我什么”
林思浅想也没想,随口道“要不,我送你个荷包吧。”
陆离“浅浅亲手绣的”
林思浅“那是当然。”不可能的,她又不会。
再说也送不出去,何必费那功夫去学。
陆离语气郑重“那就谢谢亲爱的了。”
林思浅扑哧一笑“小事一桩。”
三日之后的夜里,两个人隔空交换定情信物。
陆离是亲自画了张图纸,让京城最擅长首饰制作的工匠赶制了出来,实打实地准备好了定情信物。
他小心地将那白玉樱桃簪子拿在手里,细细地给林思浅解说“这簪子是用白玉做的,头上用红玛瑙做成了一串樱桃,又配了两片绿色的叶子。”
林思浅心头甜甜的“哥哥,一定很好看吧。”
陆离“嗯,好看,戴在我们浅浅头上,定然更美。”
林思浅听得眼眶发酸,心头发热。
上辈子她就喜欢汉服,喜欢各种各样的簪子,妈妈也喜欢这些东西,每逢节假日的时候,总是会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家三口出去拍照。
可后来就剩她自己,为了避免麻烦,她把头发剪了,就再也没穿过汉服,也没再戴过发簪。
来到这里,她刻意打扮得素素的,丑丑的。哪怕妆匣有不少好看的首饰,她也从来不戴,只为低调,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陆远之给她做的这个发簪,她很心动,很想戴在头上看一看。
可却是不能的,想想就有些难过。
可难过又能怎样,能和陆远之网恋,她就很满足了。
不想让陆远之察觉到她的情绪,林思浅深吸一口气,这才欢快地开口“哥哥,你怎么想起做个樱桃的”
陆离“想着你说喜欢吃樱桃,我就想着,到了夏天,你戴着樱桃发簪,坐在樱桃树下,吃着樱桃,想必甚是有趣。”
林思浅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咯咯咯笑了“是很有趣。”
陆离“那浅浅呢,给我的荷包准备好了吗”
林思浅举起空空如也的两只手,暗骂自己不是人。
要早知道陆远之如此用心准备发簪,她就不搞这种虚无的信物了。
不过好在,陆远之也看不到。
林思浅厚着脸皮说道“准备好了。”
陆离笑了“可否跟我说说绣的什么”
林思浅凭空编造“绣了一棵大树。”
陆离扬眉“为何”
林思浅“我觉得哥哥就像一棵大树,顶天立地,安全可靠。”
陆离眉梢含笑“我喜欢,谢谢浅浅。”
林思浅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嗨呀,我们是恋人嘛,不用谢来谢去的了。”
两个人已经恋爱了这么多天,陆离一直谨守林思浅定下的网恋规则,不提见面,不打听彼此的身份。
可今晚交换了定情信物,陆离觉得两个人的心又拉近了一些,忍不住试探着问了句“浅浅,你告诉我你在何处,我去接你可好”
这个陆远之,怎么又来。
道理都跟他说了无数遍,他怎么就不听呢。
林思浅哼了一声,闹起了小脾气“陆远之,你要是再提这事,我不跟你好了哦。”
陆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过于低沉“亲爱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再过几日便是我的生辰,我想见见你,就一面可好”
一听陆远之又正儿八经喊她亲爱的,林思浅绷不住笑了。
笑完,轻轻叹了口气“哥哥,我也想见你的,但我已经跟你说了,我嫁的那个男人,他权势极大,还很残暴。为了我们俩的性命着想,我们真的不能见面。”
陆离试探着问“权势极大,有多大,你同我说说,我心里好有个底。”
林思浅一想到那缺德皇帝就有些烦,踢蹬了两下被子,有些不高兴“嗨呀,你别问了,说了不能见面就是不能见面。”
知道小姑娘这是不信任他的能力,也清楚她心中的顾虑,陆离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认真“浅浅,若我说,我是皇帝呢”
“谁”林思浅跟诈尸一样,蹭地坐起来“你说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