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师门往事

尸体被清理干净,龙头关下的黄鳝就没得吃了,人为万物之灵,老虎吃过一次人,往后再也不肯捕食别的野生动物,有机会就逮人吃,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吃人,龙头关下的这条老鳝鱼也是如此,每到夜里,竟然袭击过往的船家!

龙头关连接有人失踪,这引起了宋老三一位师门长辈的注意,他经过在龙头关蹲守,认定是黄鳝吃人。

说起宋老三的这位师门长辈,姓徐,单名一个勰字,苏州人士,当年也就30岁左右,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徐勰当年也是走背字,扬州十日之时,徐勰本在苏州老家安心呆着,心想着,现在清军入关就不要到处跑了,万一点背遇见一群不讲理的兵丁,可不管你是什么流民还是憋宝人,一律格杀勿论!当初苏州被攻陷也是屠城过半,徐勰当时在自己后院的花园里,偷偷挖了一个隐蔽的地窖,等苏州屠城风波过后,才偷偷溜出来,这才躲过一劫。

只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日午饭还没吃,听到里长挨家挨户敲门,喊着:扬州城已空,现在要登记造册,这条街所有人都要被前往扬州城,扬州城当时作为百万级别的人口大城,战乱过后急需补充人口。恢复经济,如果一座繁华大城只有兵丁,那又有什么用?当时几世繁华的扬州城,是“堆尸贮积,手足相枕,血入水碧赭,化为五色,塘为之平“、“前后左右,处处焚灼“,““城中积尸如乱麻,要治理一座城,就要有人口,人口哪儿来呢?当然哪儿有活人,就去哪儿迁过来!

很不幸,徐勰就被当成了填补扬州城人口的流民之一!不提从苏州被清兵押解到扬州的一路辛苦,到了扬州以后,徐勰谎称自己是篾匠,被分到小秦淮河附近的一个街后的院子,两间破房,其中一间还被焚烧火,屋里干涸的血迹依然清晰可见,不用想也知道,这上人屋主经历了什么,安定再来以后,徐勰也当真做起了篾匠的营生,自己编制筐斗鱼篓,做起了篾匠生意!每天天亮吃饭出门,日落而归,在小秦淮河畔摆摊营生!

只是最近这几天,一直听人说,龙头关附近,夜里总有人无辜落水,甚至有人被咬死,大家都在传可能是猪婆龙伤人,只是派了猎手去查探也无发现,闹的人心惶惶,天黑以后,船家都不敢往龙头关这儿来。

徐勰身为憋宝人,觉得事情反常必有妖,于是买了块猪肝,就趁着天黑,偷偷躲在龙头关附近,打算观望观望,看看是不是能捡个漏!

天黑以后,徐勰把白天买的新鲜的猪肝,吊到龙头关桥底下,等了一会,不见动静,觉得可能是桥下的东西,不吃死物,就轻轻的抖动拴着猪肝的绳子,来回晃动,刚晃了几下,就觉得手中绳子已经受力,还以为桥下的猎物已经咬掉了猪肝,用力一提,赶紧把绳提溜上来,打眼一瞧,猪肝完好无损,只是猪肝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粘液,腥臭无比,徐勰轻声自语:望月鳝,还是吃过人肉的望月鳝!因为猪肝没被吃掉,也就无从估量黄鳝鳝的体型大小,徐勰收拾一番,就往家走去,一边走一边琢磨,怎么才能把小秦淮河龙头关下的黄鳝给除掉!敢吃死人肉的黄鳝,八成体型小不了,普通的鱼钩渔网只怕没有用处,想要除此一害还需要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