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勰对张铁山到:张大哥,你来用火钳取出七星龙钩,我要用血淬法!说罢拿出自己当篾匠编竹篓的小刀,小刀长不到两寸,刀身前窄后宽,尖薄身厚,握把处有一睚眦吞口,看似一个等腰三角状。
张金山冲着徐勰吼道:就是现在,用火钳快速夹出七星龙钩,徐勰往自己手腕上方轻轻一压,就破了寸许大的口子,一股鲜血瞬间喷到七星龙钩上,张金山看到血淬已经完成,眼疾手快直接把龙钩扔进水里,心里默数估算着时间,又把七星龙钩从水里转移到另一个装满油的大缸里!
摸去脸上汗水,心里总算长舒一口气,这份活可不比打普通农具,不是自己祖上在大明北清河造船厂当大匠的手艺,真做不来这七星龙钩,用尽浑身解数,总算幸不辱命。
徐张二人来到桌前坐下,趁着龙钩尚未完全冷却结束的功夫,一人抱着一个大海碗,咕嘟咕嘟的灌茶水。
张金山问徐勰...徐老弟也懂血淬法?徐勰道:略知皮毛罢了!张金山道:血淬法都是用来打造兵刃,这一个大号鱼钩,双液淬火不就行了?还要用到血淬法?下的本钱可真是不小!你胳膊要不要紧?我屋里有刀伤药。
徐勰笑道:不用了,我自己带的也有,刚才已经处理了伤口,说完还拉起袖子给张金山看,只见刚才流血的伤口上,敷了一层黑乎乎的膏状药物。已经不流血了。
闲谈片刻,七星龙钩淬火完成,张金山提着铁链拉出龙钩,但见龙钩早已不再是乌黑状,变成乌青色,染血的部分更有一些斑斑点点,七个倒刺从龙钩的内弯往上,有长有短,不规则的分布在钩尖一下,普通的鱼钩倒刺都应该是逆着的,这七个倒刺,竟然有顺着朝上的倒刺,给人感觉异常狰狞,这七个倒刺就是所谓的七星,并不是徐勰胡提乱点的,细细观摩七星龙钩,不像一个大号鱼钩,更像一个奇形怪状的邪恶兵器,拿掉龙钩换上一个狼牙球,这妥妥的就是一个流星锤。
徐勰对于张金山的手艺,一百个满意,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徐勰摸索这七星龙钩,钩身光滑无毛刺,钩链每一个都均匀一致,抓住尾环轻轻一抖一甩,钩链“哗啦啦”作响,作用力到了尽头,整个大号鱼钩似恶龙抬头,一扭一转之间“嘭”的一声,钩尖死死咬住门旁一颗柿子树上,听徐勰轻声:“开”!轻扯钩链,龙钩飞回手里,钩尖上咬下一大块鲜木材。
徐勰满意点点头:不错不错,很顺手,所谓凶器在手,杀心顿起,恨不得这一刻就是七月十四,一分都不愿等下去了!
张金山笑呵呵道:徐老弟满意就好。自从徐勰道破他儿子还能团聚,他就把徐勰当成了江湖异人。只要徐勰一开心,从嘴里再吐露出关于儿子消息的只字片语就行。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徐勰看向张金山:张大哥,找点破布,帮我把龙钩包起来,现在白天人多眼杂,这东西光天化日之下拿出去太过扎眼!
张金山拿来一块盖煤炭的破布,把龙钩细细包好,递给了徐勰,徐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
囊袋,里面“哗啦啦作响”一听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是铜钱和碎银子。
随手一丢,张金山下意识的接住,心头一震才想起,这应该是徐勰兄弟付的剩下的尾款,忙说:使不得,徐老弟,真的使不得,你给我夫妻二人的,远不是银钱可以衡量的东西!这些钱我绝不能再收!
徐勰爽朗的笑道:张大哥,既然你叫我兄弟,这钱你更应该收下,你也应该猜到一二,我并不是什么篾匠,放心吧,没有太多钱,也就堪堪够你和嫂子半月吃喝,再往后,自然有我那还没见面的侄儿奉养你们。说完不理张金山,拿着包好的七星龙钩转身出门而去!身后传来张金山略带哭腔的喊叫声:孩他娘……,孩他娘...徐老弟说半个月,再过半个月啊……!世道再乱,只要还有盼头,就能活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