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大张着眼睛,看向双手,刹那间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原本黄泥包裹的手,此刻只剩零零散散的泥点,不时还有干涸的碎屑随风脱落。
......
俄而。
女鬼似乎有所察觉,缓缓抬起脑袋,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李长庚。
直到有泥块穿过它惨白的鬼脸,坠在地面摔个粉碎。
不知是眼花还是错觉,总觉得女鬼丧气木讷的脸上多了些许灵动,裂开的大嘴好像在笑。
随着黄泥不断脱落,一并离去的还有心头热血,夜风送来的冰凉刺穿了**,彻骨的阴寒由脚底板窜升,顺着小腿大腿进入尾椎,转瞬间划过背脊,直冲天灵。
“咯咯咯......”
上下牙战作一团,李长庚打了个激灵,只觉得面前光线略暗,抬眼一瞧,女鬼已经和他鼻尖擦鼻尖,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读出五个字。
“走,跟姐进屋。”
······
呸!
管他三七二十一,张嘴先啐它一脸,李长庚扭头就跑。
可他哪里跑得过女鬼,本就浑身发抖,离的又近,正感觉后衣领被一股怪力扯住,反手就是一巴掌。
果不其然。
眼睁睁看着手背自女鬼的头中穿过,心里顿时一片冰凉,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眼下鬼为刀俎我为鱼肉!
跑......
不了。
“啪!”
“啪!”
“啪!”
在一阵哎呦声中,李长庚栽倒在地,粗哑着嗓子,挥手说道:
“不行了,真不行了,鬼姐姐饶了我吧。”
别误会!
不是你想的那样!
原来是女鬼学起之前李长庚打它的那套,一下下把他掀翻在地,摔的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开始拿他撒法子。
良久。
李长庚双目闭合仰躺在地,胸口虽还有起伏,但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出气远比进气多。
或许是倦了,或许是腻了。
女鬼飘然来至近前,把深邃黝黑的大嘴张的更大了,好像蟒蛇一样,下颌低垂至腰间,便要一口吞下李长庚!
正在此时。
“咯!咯!咯!”
一声嘹亮的鸡鸣打破寂静。
一道炙烈的光线划分黑暗。
天,亮了!
女鬼霎时间大惊失色,兴起之下竟然忘记了时间,此刻也顾不得嘴边的美味,返身便往院外飞去。
可,它又如何快的过晨光呢?
利剑一样的光线转瞬透穿了女鬼的身体,仿若热刀切黄油,顷刻间便融化在阳光里,魂飞魄散。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好像钻进暖烘烘的被窝,不一会儿就驱散了体内的阴寒。
睁开双眼,李长庚第一次觉得这催人起床的朝阳是如此可爱。
老槐张开“手臂”拥着旭日,黑漆的屋子也不在神秘,空旷破落的院子被曦光填的满满当当。
哪里还有半分昨夜的惊险吓人,就连身后屋子里的黑棺材......
李长庚顿时一愣,猛然回首望去,瞧见它还是那副安安稳稳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