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寒风吹动枝叶簌簌作响。
不见天上明月,不闻林间虫鸣,唯嘶吼与狼嚎为伴。
李长庚分开众人,右手提刀而出。
见有人独身上前,三只饿狼不分先后的冲了上去。
闪身躲避的同时伸出左手,攥住狼尾,手臂发力,跟着一声怒吼。
“喝!”
抡大锤一般将其砸在另一只的身上,余下一只已经绕至侧面。
眼看它张开狼嘴即将咬住李长庚的腿,陡然银光闪过,手起刀落,滴溜溜好大颗狼头滚在地上,腔子里的热血喷溅了李长庚满身。
“嗷呜!”
牛犊大小的黑狼晃了晃脑袋,喘着粗气,龇露尖牙,绕着李长庚开始打转,突然甩开四肢,张嘴就咬。
蓦地。
又有一只巨狼跃出浓雾,眨眼来到身前,与其一起夹击李长庚。
李长庚身形一矮,伸出左手抵住巨狼下颌,随后五指猛然攥紧颈部,拉扯至身前,左臂如蟒蛇般的环住狼颈,身体顺势压到其身上。
同时,挥刀扫向那直奔他面门而来的狼吻,却不料大嘴一阖,锋利的牙齿死死咬住刀身,一时间竟抽脱不开。
而就在此时,再有第三只巨带着股腥风扑向李长庚。
“大力,开!”
随着李长庚一声低喝,全身肌肉瞬间虬结,青筋暴起。
左臂猛然发力,耳听咔咔作响,竟然生生勒断脖颈。
右手同时转动刀身,发出令人牙酸的指甲划擦黑板的吱吱声,跟着手臂下压拖拽刀身,一截下颌便被卸了下来。
“噗呲!”
紧接着甩飞长刀直刺第三只巨狼,修长的刀身没入狼口,带着它斜摔在地上,顷刻间鲜红的血水自喉管涌出,流淌一地。
李长庚脚踏在黑色巨狼的后颈上,俯下身将剩余的上颌一并掰断。
“好!”
“大师神勇!”
这般身手惊得众人连连叫好,一时间士气大振。
四周的饿狼有所畏惧,低吼驻足不敢上前。
见状,招呼众人,由李长庚断后,朝浓雾外迅速退去。
······
“糟糕。”
“咋?”
后面的人还裹在浓雾里,而前面已经有人先一步退了出去。
“走错了路,这边是官道,村子在另一头儿!”
“入你娘,先离开这鬼雾再说,快走!”
等所有人跑出浓雾,才发现几乎人人带伤,体力逼近极限,满脸写着疲惫。
月光虽然清冷,也能给人带来希望。
众人彼此搀扶,彼此倚靠,除去被拖进雾气不知死活的,剩下但凡还有一口气在,便有人背负前进。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长庚总觉得后面的浓雾在一点点涌动,先前拉开近二十步的距离,现在仅剩十几步?!
“赵二生,你觉不觉得后面的雾在动?”
李长庚扭头问向一边唯一叫得出名字的汉子——赵家的长子。
“嗯,我......”
“俺也瞧见了,之前还当是眼花,现在听大师这么一说才觉得确实不对劲。”
赵二生慢性子,被别人抢过话茬。
听到殿后的几个人嘀嘀咕咕,前面的也开始停下脚步,回过头瞧个稀奇。
忽然。
“嗷呜!”
沧桑低沉的狼嚎灌入双耳,猎户们纷纷捂住耳朵,面露痛苦摔倒在地,继而陷入昏迷,唯李长庚一人不受影响,持刀而立。
那原本缓慢涌动的浓雾刹那间变作翻天巨浪,猛地朝众人盖去,好像是一只巨大的狼吻,要一口吞下。
听着耳边众人痛苦的哀嚎声,雾气里传出的莫明沙沙声,李长庚满嘴苦涩。
昨儿晚上到这里,今天晚上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