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小双目血红,身上突兀长出白色毛发,原本笔直修长的腿,此时已然变作两条粗壮如水桶般的兔腿?!
唐小浪身形猛地暴涨至一丈开外,浑身上下尽显碧绿,手臂化成两把巨大镰刀,反射着森森冷光。
显然三个妖精太过小觑两人,不仅没能察觉他俩俱身怀异术,就连腰间的长刀佩剑亦不曾收走。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蛇妖已经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白光闪过,随之火星迸溅。
长剑与镰刀,儒生与螳螂。
苏问渠身形灵动,前后左右上下翻腾。手中长剑更似蜿蜒的白龙,游走在镰影空档处,攻若迅雷,守若磐石。
仓促间,螳螂妖只得勉力迎战。
道道镰影撕裂空气,扯碎房间内一应器具。
······
“砰!砰!砰!”
阵阵闷响。
两道身影频频交错。
兔子精腿法高绝,时而快速踢打,时而凌空劈扫,漫天腿影好像被狂风掀起的柳条,拼命地拍打着,白影晃动,处处杀机。
面对犀利打来的兔腿,李长庚三脚猫的拳击身法,实在难以招架。
抹去嘴角流出的鲜红,压下沸腾的气血,长舒了一口气。
本想凭借“气禁”“大力”两变神通,能如坦克一样横冲直撞,却没想到,“气禁”竟还有冷却时间!
眼看长腿扫来,只得将长刀立在身前以作格挡。
“砰!”
弯曲的刀身又重重的拍击胸口,登时气血翻涌,铁锈味在嘴里弥散开。
丢弃长刀,吐了口混有血沫的涎水。
李长庚抱起双拳,原本松垮的僧衣被高隆的肌肉撑满,冥冥中一个声音在脑中乍响。
“气禁”——冷却完毕!
······
“轰!”
碧绿撞破窗棂甚是狼狈的跌出二楼。
纷飞的木削混着片片殷红摔落在冰冷坚硬的石板路上。
白影紧随其后一跃而下,被风鼓荡起的长袍彷如张开的翅膀,像一只脱俗的白鹤轻盈落下。
前厅的喧嚣热闹隐隐约约透过院门传递过来,反倒衬着后院格外的孤寂阴森。
院墙内外便如同两个世界,一边明亮热切,一边幽暗冷寂。
此时月挂中天。
高墙,飞檐,树梢挡不下全部皎洁。
苏问渠立身于月下。
襕衫、长剑在月光的辉映中泛起一圈淡淡的银色光晕。
静静地看向挣扎起身的螳螂妖。
它身上密布纵横交错的伤口,眼下正不住的流淌着鲜血,滴滴答答洒在石板路,不一会儿便汇成一团殷红的血洼。
外凸的眼睛里满是怨毒,裂开的口器左右各吐出一支带着倒钩的骨刺,背后皮肉撕裂,张开两对巨大的翅膀,扑扇间狂风卷起地上沙石漫天。
彼此寻找对方的破绽。
突然。
又两道身影从二楼坠落。
“姐姐!”
烟尘散去。
涂小小,准确来说是兔妖。踉跄站起身来,白色的皮毛上晕出团团殷红,左臂齐肩而断,撕裂处挂着带血的长毛和丝丝缕缕的皮肉,手臂竟是被生生扯下来的!
李长庚来到苏问渠身旁,青色僧袍上印着朵朵鲜艳的蔷薇,冲那二妖咧嘴憨笑,在兔子精眼里是那么狰狞,那么可怖。
为何李长庚突然间支棱起来了?
那是因为他发现,一旦施展“大力”之变,所调用的法力越多,自身的气力就随之愈大。
同样。
施展“气禁”亦可如此,与其放开全身进入漫长的等待,不如只作用于部位,继而进入一段相对短暂的冷却时间,如此一来,配合勉强能看的身法,便可以在莫种程度上接连不断地使用“气禁”之术。
“姐姐先走!我来拖住他们,随后便到。”
螳螂妖决绝地迈动步伐,将兔妖护在身后。
啊嘞?
李长庚顿时一愣。
剧本是这样的?
我俩好像成反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