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许跪!起来,和它们拼了!”
“老东西闭嘴呀!”
说话之人正是赵家老爷,愤恨的盯着老者,却向“丰州刺史”拱了拱手。
“刺史大人乃是本地父母官,就算......就算是妖也不会为难我等,你看看这些年,百姓安居乐业,丰州城也成了天下闻名的不夜城。再说为官,这些年看了多少贪官污吏,我看比那些人做的官好多了。
你要是眼不瞎,耳不聋就该知晓,这天下有多乱,北边数州之地甚至千里不闻鸡鸣,不见犬吠,赤地千里,哪有刺史大人治下好!”
“对,刺史大人来了,好日子就来了。”
“对个屁,妖哇,妖哇!你们疯了?不知道什么是妖?它......”
声音戛然而止,老者眉心处落了一枚黑羽,鲜红的血涓涓流淌,死不瞑目。
霎时间,花园里落针可闻。
“据理力争”的赵家老爷噤若寒蝉,像个鹌鹑一样,恨不得把头塞进前面人的胯下藏好。
“嘿嘿!”
一声冷笑,刺史大人似笑非笑扫视众人。
“干嘛杀他,我很喜欢这老家伙。”
闻言,鹰将军瞪大了眼睛,慌慌张张跪在地上。
“末将多事,请老祖责罚!”
“算啦,下不为例。
以后要记得,老夫没让做的事,就不能做;我让做的事,则必须做到,明白吗?”
斜眼瞥着它,语气轻柔似有所指。
在鹰将军听来,如春雷炸响,暗骂自己方才就应该使出全力把左青云宰了,想起老祖的狠辣手段,不由浑身颤栗,哆哆嗦嗦,把头伏得更低了。
“至于你们,他说的没错,妖,得吃人啊......”
前半句出口,众人连呼吸都忘了,像是被什么扼住喉咙,不能自已。
“不过,老夫很挑剔,最爱年轻的、貌美的、健壮的、孝顺的、内心纯粹的、忠君爱国的最是香甜可口。”
这话出口,至少半大人松了一口。
有老的,立马弯腰捶背;有丑的,抹了把土偷偷擦在脸上,故意撇着嘴;有身子不好的,立马粗喘气,“咳嗽不断”;有不孝,或眼中闪过凶光,要不是爹娘不在场,非叫他们好看,或挺直了腰板,洋洋得意,完全一副老子不装了,老子本来就不孝;有内心不纯粹的,暗自偷笑,眼睛偷偷瞥着众人,就这当口还往身边美人身上蹭,提鼻子猛吸一口,满脸陶醉;到还真没有忠君爱国的,唯一的一位已经死了。
除了本就貌美的作陪,大家都放松下来。
老祖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填满了鄙夷。
“记着,往后每逢农历初一、十五都给老夫备好‘吃食’,送来府衙,若是让我满意缓则罢辽,若是不让我满意,就拿尔等的心肝佐酒。
至于平民百姓,就不必叨扰了,本官可是最爱民的。
滚吧。”
如蒙大赦。
挡路的魑魅魍魉已然没了踪迹。
一边叩谢,一边躬身退走,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那么老祖刺史真的爱护百姓?
不存在。
这些人去哪里准备“吃食”?让自家人去死?
当然是坑蒙拐骗普通百姓,或是花点钱,或是来硬的。
借由权贵和读书人的手,挑动阶级矛盾,人间越乱越是开心。
原因?
人乃万灵之首。
妖是动物、草木、甚至器物成精,原本都是该被吃、被毁、被用的,天生低人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