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赵府,相似的情景在各家上演。
当然,收到消息的远不止富贵人家。
平头百姓传递消息更是快的惊人,大批好事的四面八方向刺史府汇聚,睡眼朦胧的丰州城好似瞬间清醒,各处纷纷扰扰,嘈嘈杂杂。
府衙前面就是官道,十分宽敞,可容数架马车并列而行,但此时,却被堵个满满登登,丫丫叉叉人头攒动。
这本是一条“丁”字路,两侧被好热闹的百姓填满,还有人想尽脑汁的往里进,非要看个新鲜不可。
是百姓们来的太快,太突然?
不,荡妖卫一早就到了,只是被府兵横挡在刺史府前面,寸步不让。
“来者何人?”
“荡妖卫!”
“所为何事?”
“除妖!”
“妖在何处?”
“尔等身后,府衙之内!”
“又是何人?”
“乃丰州刺史!”
“一州刺史,怎会是妖,莫要玩笑。”
“昨夜,其当面承认,并其余二妖,诸鬼在广福楼作乱,众目睽睽。”
“即使如此,当时为何不除之?”
“力有不逮,今日点起人手,定能除之。”
······
那统兵将军就这么拖延时间,任你好话说尽,死活不让,麾下兵丁虽不及荡妖卫精锐,但胜在人多,而且......
左青云打量四周,发现有客栈、茶楼二层窗户虚掩,两侧青石墙后不时传来“簌簌”声,再看正对面,刀盾手在前,长枪兵在后,弓弩手压阵。
原来是早有准备。
蹙眉思索间,苏问渠开口询问。
“那些兵丁衣甲暗淡,兵刃无光,松松垮垮,一看就是久疏战阵,平日里偷奸耍滑不曾操练,纵使设有伏兵,也绝不是我们的对手,一次冲锋足矣杀散,你、我、和尚三人闯进府衙,杀了那老祖了事。”
不知他哪里激起的杀心,左青云诧异的看向他,跟着说道:
“我知道他们拦不住荡妖卫,但,我等的职责是扫除妖邪,不敢与人交战,况且,你忘记昨晚那两只妖怪吗?唯有将其引出府衙,在此摆开阵势困死他俩,我们才有机会以三敌一,我观那老祖昨日怕是才使了三成力,不可小觑,不敢大意。”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街面上闻讯赶到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里三层外三层,中间再来几层,就像是海里的沙丁鱼群,全堆挤在街道上。
就在剑拔弩张的当口。
“不能打,不能打呀!”
各豪绅名仕在一众家仆护卫下,排开人群到最前,指着左青云破口大骂。
“你要做什么?可是嫌城中百姓日子过的太平,心里不舒服?非要掀起争端。”
“你这老头儿好不晓事,知不知道那刺史是妖怪变的!”
有百户早已按捺不住,张口喝骂。
“那又如何?”
有人越众而出,整理了衣衫,朝着四周百姓拱手问好,定睛一看正是赵老爷当面。
“天下哪儿没妖精?要老夫说,这妖和人一样,人分好人坏人,妖分好妖坏妖,就拿咱们这位刺史大人来说,这些年把丰州治理的井井有条,是天下数一数二安稳太平的,再瞧瞧别的州,刀兵**,苛捐杂税,民不聊生啊。”
说到动情处,拿衣袖掩面,传出“呜呜”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