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刀刃摩擦空气的响动刚传入耳蜗,就看见三把长刀,不分先后钉进那庞大的身子里,虽不能完全没入其中,也将老祖打的一顿。
正是这一眨眼的时间,黑色玄甲已经挡在李长庚身前,手持双刀,荡开那些捅刺来的“长枪,”不退反进,欺身而上。
见状,本来竖起的前身猛然下压,仿佛要将身下的“小人”拍扁、碾碎。
左青云一声冷哼,嘬起嘴唇,喷洒出大片清冽水雾,顷刻淋了蜈蚣满身。
蓦地。
好似沾染上火星的汽油,霎时燃起大火,升腾的烈焰转瞬间吞噬老祖,如同一只燃烧的火蛇。
“吼!”
仰天怒号。
随即止住落下的身躯,猛地一抖,大片黑墨色雾气自上而下滚滚滑落,所过之处,火光泯没。
可也因此让高大竖立的身子矮了一截。
左青云抓住时机,点起脚尖,腾跃而起,目标正是钉在身上的三把长刀。
如同猿猴攀爬老树,整个人挂在上面,牙齿合拢死死咬住一截刀柄,扭动脖颈,抽出利刃,顺势带转全身,而两把长刀分别架住刀颚,跟着一并挑飞,在刀尖处打着旋,同时带出一蓬幽绿腥臭的污血。
扭动的身体,各自转动的长刀,混合成一股锋利的闪烁寒芒的旋风,在蜈蚣身前肆意翻腾。
刀刃与盔甲一样的外骨骼激烈摩擦,迸发出让人牙酸的,仿佛指甲划黑板的声音,但是,每一刀也只能留下淡淡的划痕。
不过没关系,一刀划过,第二刀接肘而至。
刀身先是落在划痕上,接着嵌进夹缝,拖拽出一连串火星,声音也随之不那么叫人心烦意乱了。
陡然间第三刀落下,刀劈入肉的滞涩感顺着刀身传遍全身。
左青云双眼一亮,愈加卖力,身形也越转越快,真如龙卷风一样,在污血挥洒间,撕扯着,绞杀着。
同时,有两把“顽皮”的银色“游鱼”不时飙向老祖的头颅,扰的他烦不胜烦,挥舞双臂频频驱赶这恼人的“蚊虫”。
愤怒,可以让人更加专注,也代表会失去对周遭的警惕。
老祖恼火之下甩开铁枪一样步足,其上细密布满倒刺,好像热情拥抱情人,要把左青云拢死怀中。
察觉腾挪的空间渐小,挥刀的滞涩感、刺耳声增多,暗道一声不好,脸上却丝毫不见慌乱,盖因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白衣白剑,好似乘风而行。
苏问渠已然飘飞在蜈蚣上方,双手握剑,便要趁着老祖怒气上涌之际,剑斩其项上人头。
也许是动物与生带来的机警,瞬间转攻为守,蜷起身子,直把一根根铁枪竖立在外面,像个掉了不少毛的刺猬。
就算如此,也给儒生带来不小的麻烦。
下坠之势不改,长剑接连拨开数支铁枪,刺进外壳骨甲,一时间不能寸进,而周围的铁枪又变作铁鞭,抽打过来。
手腕一抖,剑身顿时弯曲,又在顷刻间回弹绷直,借着这股力道苏问渠抽身要退。
不想那蜈蚣展开身子,快速翻转,仿若挥舞的狼牙棒,打向儒生。
他只得立起长剑,勉力格挡。
交错之下,拍飞苏问渠,又趋势不减再逼退左青云,而后稳稳坠落地面,蜿蜒盘旋,那老祖双目赤红,紧盯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