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朗,“”
埃尔伯特手一顿,“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需要记住。”
“哦,”安塔尼亚平平地回了一个字,继而补充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逐客令简直不要太直白了。
埃尔伯特心里叹气,表情却显得温和下去,“明天就是终极训练,如果通过了你们就会直接登上太空舰祝你们好运。”
安塔尼亚很平淡地笑了笑,“那当然,不问点其他什么的吗,总理大人说不定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呢。”
她说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也不无道理任务失败,她和华朗有可能葬身虫腹。任务成功,她的部下被收编,而她必然也不会待在联盟军队,自有一片广阔天地要去探索。无论是什么结果,他们以后大致也不会再见到彼此。
总理显然也深知这一点。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心底,反复询问自己而不得知,折磨了他十几年的问题
“她走之前,提过我吗”
安塔尼亚一顿,似笑非笑的表情缓缓浮现在嘴角。
“哦是的,”她缓缓开口,声音拖得低又长,“当然我的母亲,临死之前,都在喊着你的名字呢,总理大人。”
华朗看着对方的表情,也许不问他还能自欺欺人继续过这一辈子,而如今他听到了这个答案,只不过是由一个牢笼走向了另一个更深更黑的坟墓罢了。
华朗注视着总理离去的仿佛骤然塌陷下去的背影,忽然开口道,“你在骗他,对吗”
安塔尼亚回过头,挑了挑眉,“何以见得”
华朗看着她,“一种直觉。”
安塔尼亚嘴角微微一动,意味不明的笑容浮现在嘴边,“哦直觉”
“看来你对我,从里到外都很熟悉呢。”
这深深扑面而来的调戏之意,华朗测了测头避过对方太过炽热的目光,垂下眼睑,低声道,“你这样欺骗他,并无好处。”
“也并无坏处。”安塔尼亚摊开手,笑容灿烂,“更何况,这让我很开心,你明白的,对吧”
过刚易折,情深不寿。她的母亲其实死前一直都不曾提过那个人的名字,她是个极其刚烈的女性,从她被人陷害入狱,到判刑放逐,被当做绊脚石般踢走却没有任何人为她开脱,包括她爱的那个人也没有只字片语那一刻,她就已经完全死心。临死之前她仍然承认爱着那个人,但也只是爱着了,最后他于她也不过是被黄色风沙所慢慢侵蚀的泛黄回忆,她从未对安塔提起过那个人的名字。只是她低估了女儿,安塔尼亚聪明地从细节里拼凑出了一切。
他是他们一家人痛苦的根源之一,如果一句谎言就能够让这半个始作俑者在余生继续折磨自己,她何乐而不为呢
华朗想起那漫天的风沙和她干裂的手指,顿了顿,转移了话题,“你找我什么事”
“啊,”安塔尼亚仿佛才回想过来,她走过来,站定,离华朗不过半米距离,被人过于入侵隐私距离让华朗不自在地侧了侧脸,却听见她说道
“我是认真的。”
什么华朗一愣,不由得转过头看着她。
“我是认真的,”安塔尼亚微微一笑,“而你一直认为我在和你开玩笑,甚至玩弄你的感情,你在生气。”
“我没有。”华朗立刻否认。
安塔尼亚再次挑眉,“就如同你能看穿我的一切谎言,似乎我也能看穿你的呢,亲爱的。”
华朗立刻闭嘴保持沉默。
“我的求婚是认真的,并非玩笑。”安塔尼亚抬起头懒洋洋地说,“从五年前第一眼看见你开始我就知道再也不可能有比你更好看的脸了吧。”
“”
安塔尼亚看了看他的脸色,赶紧加上一句,“当然,在后来我被你的人格深深吸引,这才慎重决定向你求婚。”
华朗沉默了许久。
“人格”他问。
“不错。”安塔尼亚满眼凝重,“你是第一个对我欲拒还迎,明明看见我满心欢喜,却又矜持地总冷下脸庞赶我出去的人了吧唉,我居然该死地吃这一套呢。”
于是华苑的人见证了那个据说是双s天才的女海盗再一次被丢飞出去的壮观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