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万万不可。”

徐姑躬身婉拒道。

她一介平民,怎么能和王爷吃一样的食物,这可是僭越。

“嘿,徐姑妮,你以后也为自己备一份吧,看你们主仆二人相互推辞,这叫本王如何安心下咽呢?”

临渊王苦笑道。

“这……是民女考虑不周。”

她接受了李棠匀来的餐食,感激之余内心颇为心酸。

“多谢公子,多谢……”

她读过很多书,也曾考过科举,然而遇到李棠之前,她得压根不像一个人。

她被出身束缚了人格,又因科举落榜丧失了为人的资格。

深陷水深火热的泥潭,活得不如一条路边的野狗。

她摇尾乞怜,祈求高高在上的大人们赏赐一口吃的。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也只能在别人面前摇尾乞怜。

万幸是她遇到了李棠,李棠唤醒了她的人性,不论是善的那部分还是恶的那部分,终于她像个人了。

夜半,临渊王与李棠守着篝火,二人皆无睡意。

这是,身边的树影撩动,李棠稍稍打起精神。

脱影而出,影奴半跪于地上。

她便是临渊王选中的仆从,这是理所当然,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影奴。

“王爷,有一对人马正在朝我们这边赶来。”

临渊王看着篝火,估计是这火光将人引来的吧。

“王爷,如何处置他们?”

影奴问道,同时亮出了手中的匕首。

“让他们过来吧,让本王瞧瞧大半夜都是什么人在游弋。”

临渊王大手一挥。

大约几分钟后,人声鼎沸,烈马嘶吼。

一帮兽衣打扮的粗犷人自上而下包围了位于羊肠小道上的李棠等人。

临渊王坐着,巍如一棵老松。

“留下车马女人不杀。”

为首之人喊道,原来是劫道之人。

“山路上的伏木可是你等放置?”

李棠问道。

“这是当然,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留下车马女人。”

为首之人回道。

李棠脸上的笑意越发恣意,他瞅了眼山道之外的万丈深渊,这帮人远远填不平这里,只会消失得无声无息。

他等待临渊王发号施令。

这时一道清风拂过,淡了浮云,拨云见月。

月光如血,猩红当空。

“诸君,借你等项上人头,祭奠此血月。”

临渊王开口道。

为首之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脑袋便被李棠一剑枭首。

车厢内的徐姑正要出去看看情况,影奴突然出现将其拉回车厢。

“这些东西,你还是不要看为好。”

她笑意深邃道。

大概二十来号人马,没能撑过六个呼吸,人仰马翻,浮颅遍地。

李棠催动真气,将尸体全部推入深渊之中。

临渊王全程只是抬头望月,待到人马皆数处死,血月总算散去,重现皎洁。

“漏网之鱼——”

他手捏一枚树枝,顿时破空而去,精准地扎进那人的喉咙。

然而那人交战伊始便抛弃弟兄逃命,被临渊王树枝索命之时,已经逃出了二三百米。

“看来,咱们这次出行是祥瑞呢。”

临渊王站起身,意味深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