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煜明下午码了一个小番外，检查了一下语句发给了林禾青，看了看时间快到小镰刀要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了。今天问问他另一个桥段的意见吧。

滴滴滴滴，坐在懒人沙发上发着呆的严非关了闹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播出了那个虚拟号码。

“小哥哥晚上好！”职业假笑挂在了脸上，严非在对方接通了之后开了嗓。

方煜明挑了挑嘴角，“你好，晚上吃什么了？”

“就煮了包泡面，不过我给自己加了两个鸡蛋~”严非吊着嗓子，光从声音说比24岁的奶黄包小都有人信。

“还挺丰盛，有两个鸡蛋呢。”方煜明听着严非说的话，莫名觉得有股子烟火气，不免也口吻松快了许多。

“可不是，鸡蛋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吃的，都得是大户人家才有。”严非也感受到了对方传递来的轻松，最开始那微微的抵触也没了。

方煜明主动开启了话题，“今天白天都忙什么了？”

“就上班啊，甲方好难搞定哦，事情好多。”

“怎么说？”方煜明起身接了杯水。

“就是很挑剔，总想什么好都自己占上，万一出了事情都是我们背锅啊。”严非随手抄起一本漫画书边翻边说。

“好像甲方都是这样吧，希望自己利益最大化，确实这样的挺难搞定的。”方煜明喝了口水。

“是呗，为了赚钱只能忍气吞声了。话说你小哥哥你呢？白天都干什么了啊。”

“我啊，写了点东西，顺便也和我的甲方说了点事儿。”

嗯？听这个口气好像还是个现实工作有点分量的啊，毕竟一般乙方可不会用跟甲方说事儿来形容对接沟通。严非又想了想这位能出得起2000一个小时的陪聊，也就不觉得新奇了，估么着自己的金主怎么也是个小老板。

“小哥哥平时喜欢看漫画书吗？”严非手里的漫画是之前录过的一个漫剧原本，他还挺喜欢这个作者的画风和剧情的。

“很少看，我主要看一些小说。”方煜明回答道。

“这样啊，我还说推荐你一本漫画呢，看来并不能对你的胃口。”

“那你平时看什么小说啊。”

方煜明侧身看着身后的书柜墙，目光停留在自己第一本小说上，说：“最近在看《莫问》。”

“《莫问》？”严非听到之后起身在自己的书架上翻了翻，从很底层找到后拍了拍书上的落灰。

“对，你看过吗？”

严非翻开书封翻了几页，有了点印象，开口说道：“这本好像出版很早了，我记得这个作者后期还出了好几本新的。”

“你觉得写的如何？”方煜明突然好奇这个小镰刀对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本书的评价，开口问道。听筒边传来轻微的翻书页的声音，他也不着急，就等着对方说话。

“说实话吗？我觉得还可以，但是写的有点悲观了。你看这个书的名字就很悲伤啊，扑面而来那种。”

方煜明没想到对方真的读过这本，毕竟上次通话他还说自己没读过什么书。他不紧不慢的继续问道：“你是觉得里面有些地方很沉重吗？”

“嗯，对。我记得这个主角是沉睡很久之后自己苏醒了，然后就一直孤家寡人一样把上辈子漏下的事儿重新完成了一遍。”说到一半严非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忙开口道。

“啊，你是不是刚看，我这么说岂不是剧透了！”

方煜明笑了笑道：“没事，我马上看完了，我不怕剧透。”

“那行，我继续说。”

“我就是觉得这个主角人设挺悲凉的，开头一个人，中间一群人，末尾却还是一个人。总有种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没变的感觉。如果我要是这样，我宁愿继续睡觉，反正都是一个人，还不如睡着了什么都不管了。”

“哈哈哈哈哈。”方煜明笑出了声，但是心里却有股被塞住的感觉。

“是吧，感觉这个作者，叫什么来着，哦哦哦，池鱼。就感觉起得名字跟他的文一样，池中鱼，被困住了出不来一样。”

方煜明也就是池鱼本人忽然被这句噎住了，这个笔名是他当初分手之后重新起得，当时的感觉就和严非说的一样，觉得自己是只困在小公寓的鱼，游不出去。结果一本《莫问》成名之后就一直沿用下去了。

“小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严非见对方没了声合上书语气娇滴滴的问。

“在想事情。”

严非才不会放弃话题延伸，非常厚脸皮的继续问：“在想什么呀，说给我听听呗。”

“没什么，你还看过池鱼其他的书吗？”

“没有了。”

“不喜欢？”方煜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