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样完毕之后朵朵又被遣去等化验单,诊室里又变成了三个人。

医生老头皱着眉看着面如白纸的严非道:“不应该啊,如果是普通的信息素紊乱,你也不会因为其他的信息素而催化发情,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没有说。”

严非直接闭眼不说话,丝毫没有想要再做沟通的意思。等了半个多小时,检查报告出来了,医生老头盯着报告看了几眼后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除了信息素紊乱确实看不出什么其他的问题。絮叨期间严非一直闭着眼充耳不闻,倒是方煜明听得云里雾里。

因为还处在发情期不能服用其他激素调节药物,医生老头只能给开了一些镇痛和消炎的药水,嘱咐着必须连续打两天点滴。方煜明默不作声的拿起单据去缴费,朵朵则扶着严非到了单独的隔离病房。

“行了,别在这儿待着了,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严非靠在椅子背上对朵朵说道。

朵朵上班这么久以来哪儿见过这样的情况,此刻她终于能放心的好好说话了,“严哥你可真的吓到我了,怎么好端端的这样。”

卸下防备的严非把食指比在嘴唇上,“嘘,这事儿不许告诉工作室其他人,你简哥也不能说。我没事儿,就是一些老毛病了,过两天就好。”

“嗯嗯,严哥你放心,我会和嘉禾那边沟通的,你先好好休息,咱们前期录制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不会耽误进度。”

朵朵噘着嘴跟严非说着让对方放心的话,方煜明带着护士进来给严非挂上了点滴。

严非抬眼看了看坐在一旁纹丝不动的男人,点滴里的镇痛成分让他恢复了些许精神,他叹了口气,“朵朵,你先回酒店,我有点事儿跟池鱼老师说。”

朵朵其实挺会察言观色的,她自进会议室之后就觉得自家严哥和这位大名鼎鼎的作家之间肯定有什么事儿,刚刚发生突发情况的时候她也发现这个大作家并无恶意,也就没有太顾及双方的身份。此刻她听到严非这么说,也就点了点头离开了。

隔离病房只剩下严非和方煜明两个人,因为刚刚的事情两人原本利落的着装都乱了,严非看着方煜明已经起了皱的西装外套和衬衫,别开对方的目光先开了口,“谢谢方大作家刚刚对我的关照,这人情我严非记下了,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和我说就行,大家都挺忙的,您可以不必在这里陪我,早点回去吧。”

熟悉的嗓音却说着如此生分的话,方煜明低着头苦笑了一下,“小镰刀。”

只属于两个人的称谓说出,严非本来平静下来的眸子蒙上了一层不明的情绪,他冷笑了一声道:“那个小镰刀早没了,你我心知肚明。”

“对不起,是我失约了。”方煜明低声道歉,语气间都是温柔,“但是我没有想过戏耍你,真的是有些突发情况耽误了。”

“哦?看来方大作家谋划着这次见面是为了向我解释啊,”严非扭过头一脸讥笑的看着面前那个弓着背的男人,“那你解释吧,我听着。”

“我去t国出差的时候手机被偷了,当地没办法补办手机卡,我联系不到你。”方煜明略带急切的样子完全不像平时的自己。

“嗯。”

“我本来打算19号就赶回来,但是那边突发暴雨航班停运了4天,等到我回国的时候已经25号了。”

“嗯。”严非侧过脸看着点滴流速调节器里的药滴,“所以解释完了是吗?”

方煜明抬头看着严非没有血色又落寞的侧脸藏在隔帘的阴影里,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得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好,那我说吧。”

“天气原因航班延误没办法,不可抗力嘛。但是你自己没看护好手机这件事,凭什么我要因为你的粗心大意而买单?”严非口气轻飘飘的,可说出来的话却一针见血。

方煜明喉头有点紧,他不是没想过自己和对方见面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他更清楚如果此刻再不说点什么,可能以后也没机会说了。

“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所以我向你道歉。我也希望能够弥补这次过失。”他哑着嗓子,“我不希望我们因此就断了联系。”

“什么联系?我们没断啊,这不是靠着方大作家的作品,我还能给你的主角配音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严非轻笑了一声,“哦~你说的是小镰刀啊,我刚刚就说了,小镰刀已经没了。现在剩下的只有我,严非,也是那个配音海盐。”

方煜明被这些话激得五脏六腑都发凉,他缓了口气,“那有没有可能,我们换个身份重新恢复联系,用我们真实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