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蛋糕店里,黄昏未降,窗户倒映的橘黄光线胜似黄昏。
葛飞灵马上摘掉耳机,秒挂电话。
他居然能用徐柔的手机打过来
这个认知瞬间让她慌了。
葛飞灵怔怔盯着屏幕的聊天界面。
没几秒,他又打来,坚持的魄力不是一般人能媲美。
行。
这回葛飞灵做好应对策略,冷静地接下。
“你是徐柔呢”她睁眼说瞎话。
电话那头的男生低低笑了一声。
“不知道我是谁干嘛挂我。”他忍着笑意说。
简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葛飞灵“手滑了,有什么事”
“没事啊。”他轻轻地讲,“只是想问你,我送给你的东西,怎么会在别人那里”
目前没听出他有动怒追究的倾向,而且跟前几天的高冷截然不同。
她开始感觉头疼,对方能摸到她这边,估计事情败露得差不多了,可他的态度匪夷所思,不问她到底干过多少坏事,反而耿耿于怀一个发夹
“可能被她偷了吧,我随手塞口袋里。”拒不承认。
“那我再给你买一个好不好”他好像信了又好像没信,咬紧珍珠发夹不放。
“随便你。”
葛飞灵双手支在桌上,闭眼,烦意蔓延。
“你明天有空么,最近影院上映”
她想也不想地打断“高三没资格看电影。”
景浣又笑,说“我家有影音厅,学习更要劳逸结合。”
他听不懂人话葛飞灵恼得很。
“不看。”她快速找了个借口,“我还有事先挂了。”
“你连最后的朋友也不要了吗,骗了这么多人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葛飞灵握着机壳一紧。
她就知道。
这人比她还狡诈,不到最后不会亮出底牌。
“那你想怎样。”她后悔没早点掐断通话。
听他的说法,徐柔应该还被蒙在鼓里。
她不能跟徐柔闹掰,自己的底细被了解得一清二楚,徐柔想报复她易如反掌。
那头静了两秒。
他藏起不易察觉的贪婪,反问“我想怎样都可以吗”
葛飞灵抿着唇,压下怼人的冲动,回“你先提条件。”
他的音量忽然低了几个度。
“当我女朋友好不好”
一般来说,这种“好不好”的句式,葛飞灵习惯性回答“不好”。
几乎不用想,能用这句式的多数要占她便宜。
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说不。
葛飞灵沉默了十几秒,对方始终很有耐心地等。
半响,她终于回复“让我考虑一下,周一给你答复。”
“好。”
仅仅是这样的答案,他似乎已经心满意足了。
通话和平地结束,时长共九分零五秒。
景家别墅内。
午后的阳光灿烂,照耀着每一株蓓蕾。
景浣将徐柔的手机物归原主,放回女生的帆布包。
先前的惆怅一扫而空。
尽管方式不耻,可他一边愧疚一边难以自控。
实在等不及。
害怕某一天有人捷足先登。
爸说得对,他还没追到手,痛苦的终归是他。
所谓的歉意只停留了一秒,很快如云般消散。
他嘴角微扬,走进厨房。
“小柔,来,我教你和面粉。”江婉姝热衷于做老师,兴致勃勃地教徐柔。
“妈。”景浣走到母亲旁边,低唤一声,本就不够专注的徐柔被勾去魂儿,痴痴地望向男神。
江婉姝看在眼内,有些合不拢嘴,心肝宝贝魅力太大了,小柔被吃得死死的。
她越瞧越觉得两人天生互补配得不行。
“小柔,眼神哪呢我先跟小景出去一下,你好好揉面团。”江婉姝为她着想,贴心地跟儿子出去再聊。
到了客厅,景浣开门见山“妈,你认错人了,我喜欢的不是她。”
江婉姝还未褪去的笑僵住。
景浣抬眸望了一眼二楼书房敞开的门,稍稍拔高声音“如果你能早点告诉我,也许那女孩就不会找人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