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他又要找老女人”
“白瞎了之前传绯闻的金融系美女,唉。”
景浣转过身,嘴碎的几个学生立刻闪躲回避他的视线,毕竟被当事人听见嘴碎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他们马不停蹄地进了校门。
景浣站在原地没动。
他望着马路边步履阑珊的背影,脑海不断回响方才她所说的话。
飞灵对你不是没有感情。
她一直在看你的照片。
她一直过得不好。
桂美娣擦干眼泪后,眼眶仍是湿红,佝着背在等计程车。
腰间的疼一阵一阵的,她默默扛着。
她不心疼钱打水漂,也不心疼自己的身体,就心疼女儿未来独自一人闯荡的艰苦。
桂美娣忍不住摸出手机,打给了近在咫尺的葛飞灵。
电话很快接通。
“妈有什么事。”清冷熟悉的声线蹿进桂美娣的耳朵。
“没、没什么。”桂美娣憋着不让自己的哭腔暴露,“只是觉得妈妈真的很对不起你,亏欠了你很多。”
也没本事为你挽回那个男孩子。
“打住。”电话这头的葛飞灵及时打断,语气平淡,“我不是说过,同样的话讲一两次就够了。”
“好好,是妈的错。”
桂美娣马上没再提这句话,捂着嘴啜泣。
葛飞灵在图书馆的电子借阅室,插着耳机接的这通电话。
本来打算速战速决,那边忽地传来车辆呼啸的风声,和一声呼唤。
耳机内顿时只剩嘟嘟的挂断音。
葛飞灵心感奇怪,但电脑里的功课要紧,她暂时搁下了这个不知所云的电话。
“对了。”解宁黛坐在桌前,望着刚回来的葛飞灵,“我听说景浣准备出国,飞灵你”
葛飞灵眼睫微颤,反应速度极快,她回“嗯,我知道的,他跟我商量过。”
宿舍的人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分开的事,她也没打算说实话。
既然她们不希望她和景浣分,她就会做好表面功夫。
“啊,你居然同意了”解宁黛觉得可惜,但葛飞灵理智的样子又让她自我怀疑。
没准人家小情侣都都商量好以后的规划了,她干嘛瞎操心呢。
“他说家里安排,对他未来的发展有利,我得为他着想。”葛飞灵微弯唇角,善意大度的姿态。
实际上,就算他们没分,她大概也会同意。
在她眼里,个人的发展确实高于两人的捆绑。
“飞灵你真的很好说话诶,要换成我对象,我肯定哭死了,跪在地上求他不要走卑微到尘埃”
其他舍友也在,佩服她目光远见。
解宁黛随后也释然“好吧,反正是你们俩的事。”
“安啦,我们不介意你煲电话粥。”
葛飞灵微微笑,“嗯”了一声。
洗漱完,她回拨桂美娣的电话。
响了59秒,仍是没人接。
葛飞灵掐掉电话,发了一条信息白天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几天后,葛飞灵在图书馆习惯性呆到闭馆。
走出门口,夜色星辉闪耀,树叶被吹得沙沙声。
又一个宁静安详的夜晚。
细微轰隆的飞机轨迹声响,葛飞灵抬头,望着高空跃过的飞机。
他现在,应该早不在a大了吧。
挺好的。奔向自己美好的生活,是她预料众多结果中的其中一个。
她不后悔。
“飞灵。”背后忽然有人喊她,嗓音低沉。
葛飞灵下意识回头,兴许是太久没听过他的声音,又或者他故意伪装成另一个人的缘故她回头才发现是那个她以为早已离开的人。
“”她始料不及,怔愣住。
他不是出国了
景浣慢慢靠近些,脸色自然,问“你看天上的飞机,是在想我么”
原本以为就此别过的人生,忽然又出现了并未预料的场面。葛飞灵愣着,发不出声音。
她好像是第一次这么呆。
景浣笑得更深,那天他终究还是叫住了她的母亲,答应了。
阿姨,等一下。
难道你
嗯,我不想让自己的人生有遗憾。
他拦下桂美娣即将上的计程车,压紧车门,说“阿姨,您别透露来找过我的消息,飞灵问你也不能说,剩下的交给我。”
这三天,他马上斩断出国那条线,打电话跟家人说清楚,但没跟周围的同学解释。
他早出晚归去图书馆,角落里默默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景浣终于明白她的性格是一回事,但他自身也有问题。
他不该等她主动,这样只会错过更多。
“干嘛不讲话”景浣走近一步,她瘦了不少,脸颊略微凹陷。
葛飞灵眨眼,回过神,移开目光“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明天的航班,不急。”他说。
葛飞灵镇定地“那你现在应该去收拾东西。”
“我收拾好了。”
“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我们已经分”
“我知道。”景浣乐观轻松的表情,“毕竟有过一段,我来向你告别也不行吗”
“”葛飞灵蹙眉,感觉他似在算计,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既然他都准备走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采取冷漠的离开方式
“今晚的月亮好圆。”葛飞灵正要迈步,他又说。
她停了停,景浣没再压着声线,讲“如果我提复合,你是不是又要骂我”
葛飞灵失神,慢慢地别过脑袋,看见昏暗的光线下,他缓慢闭上眼,嘴角的笑微甜“这次我做好准备了,你骂吧,用各种难听的字眼我也能承受。”
无法理解。
他上回说的话不是代表他已经失望透顶了吗,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