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舟一努力起来,可是绝对不偷工减料的,在期末考前的最后一次小考的时候,李轻舟的成绩从一百来名重新回到前二十名。他上一年完全没有学习,复建还需要一点时间。
白枳很喜欢去找李轻舟学习,当然,他本人是不学习的,他只是去欣赏戴眼镜的李轻舟看书、做习题的模样而已。
李轻舟被一股视线盯着,拿笔的手一晃。他推了推眼镜,百般无奈地转头看白枳,“喂。”
“嗯。”白枳争用左手撑着脑袋看他。
“你不是说过来学习的吗?”李轻舟希望他想起今天来他家的目的。
“是啊,所以我在等你。”
“等什么?”李轻舟不解。
“等你把作业写好,然后我拿去抄。”白枳说得理所当然。
李轻舟的拳头硬了,他把白枳的头按在桌面上。
就在此刻,他房间的门被推开。
“我拿了两瓶可乐给你们,休息一下吧。”黄悦溪走了进来。
李轻舟:“……”他与他亲爱的老母亲面面相觑。
黄悦溪揍了李轻舟一下,“学习就学习,为什么要欺负小柑橘呢?”她发火离开。
李轻舟觉得窦娥都未必能有他这么冤。
白枳悠然自得地打开一瓶可乐,将吸管插进去,“你再写快点。”
“我说啊。”李轻舟从桌面上抬起头,盯着白枳。
“说。”白枳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他说话。
李轻舟不是想要强迫白枳学习,他也没有这个资格。但是他实在是忍不住担心,白枳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不想要学习吗?”
“不是想不想。”白枳撒娇,“人家是笨蛋,不擅长学习啦。”
李轻舟相信他的话才是笨蛋。
白枳笑吟吟。
李轻舟把他的作业本摊开,将笔塞到他的手里,“你写给我看看。”
白枳低头。
“你该不会第一步就不会吧!”李轻舟震惊了。
白枳早知道今天还是乖乖在家看电视好了。
李轻舟拿过笔,抽一张白纸出来。他凑到白枳的旁边,开始解题,“这种题都是一个套路的,先这样……”李轻舟认真的时候是真的死板。
白枳的鼻子动了动。
当李轻舟离他太近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香味,“你家换玫瑰花味道的沐浴露了吗?”他问。
“没有,还是之前那个……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李轻舟眉头紧皱,生气地看着白枳。
“有有有。”白枳敷衍。
李轻舟气死,“你今天要是没有学会做这些题,你就不要回家了。”
“你想要囚禁我?”白枳抬起下巴。
李轻舟举起手,脚一蹬,自动退开一步,“不敢。”
白枳笑了,“好的,那我喝完可乐就回家了,你自己加油。”
“你真是……”李轻舟拿他没有办法。
白枳喝完可乐,本来是想要走的,但是回到家又会无聊。他推着轮椅到李轻舟的床边,他的双手撑在床垫上,然后慢慢将身体从轮椅转移到李轻舟的床上。
他的双脚垂落,上半身躺在床上。他望着天花板,双手放在胸口上。
“呼。”
初三第一学期要过去了。
冬天有点冷,白枳卷了一下李轻舟的被子,然后继续躺着。
接下来吗?
回城北?去法国?继续留在苏南?或者什么都不做?
白枳抱着被子,他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目标。
想着想着,白枳居然就在李轻舟的床上睡着了。
ter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ter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白枳的鞋子被脱掉,人被摆进了床的中央,被子从他的脖子下面一直盖到脚。
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白枳坐起来,他伸出手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看不到东西,他继续晃了晃。“李轻舟。”他有点慌张地喊人。
“怎么了?”李轻舟的声音离他很近。
白枳吞了一口口水,语气不敢置信,“我好像看不见了。”
“啊?”李轻舟手中的笔滑落下去。
白枳的眼睛无神,他直直地看着前方。
李轻舟不相信,他轻声走到白枳的面前,然后突然伸出手,向他的眼睛袭击。
白枳一动不动。
李轻舟大惊失色,“我立刻去告诉你的婶婶跟叔叔。”
收到消息的川行止立刻从城北赶来,带白枳去医院,先去检查身体,然后再去看精神科医生。
如果真的失明了,对白枳来说就太可怕了。
检查结果出来需要一点时间,在那之前,白枳只能跟川行止在医院提供休息的座椅上待着。
川行止一直搂着白枳的肩膀。
两人靠得太近了,白枳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川行止一直在发抖,手心出汗,紧张得坐立不安。
人失去视觉以后,其他的感官都被放大。
白枳摸了一下川行止的手,安慰他,“我没有事。”
“不会有事的。”川行止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就算有事了……爸爸和妈妈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所以,不要担心……不要担心……”
担心的人不是白枳,而是川行止。
白枳靠在他的怀里,鼻音浓厚,“嗯。”
川行止更加用力搂住白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