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瞳孔剧烈收缩,周遭一片漆黑。

随着意识清醒,契科夫逐渐看清附近的景象,大脑疼痛欲裂让他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似乎有很多愤慨和不甘情绪充斥在内心,可他实在想不起来这些情绪的由来?

之前经历的记忆再次消失,而他只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又好像才刚睡着?

昏暗潮湿的环境加上扑面而来的冰冷寒气,让他稍稍冷静下来。

“滴滴哒哒”滴水声在附近断断续续,似乎感受到眼前有人靠近,他用力扭头甩开面前乱蓬蓬的长发。

自己可是勋贵,岂是区区锁链可以锁住,稍稍挣扎拇指厚的手铐便崩碎数块。

“铛铛”落地声,伴随着“咔咔”的脆响,两团阴影以诡异的姿势处在这昏暗空间内。

只是其中的高大人影站立,而另一位矮小人影却被提到空中。

契科夫单手捏住靠近者的脖子将其提离地面半米,只要自己稍稍控制不住力度,面前这个普通人就会人头落地。

刚想要通过眼前人了解变故,对方却是用沙哑的嗓音缓缓开口。

“呵呵,阁下终于不装疯卖傻了吗?只是,杀了我并没任何意义。”

“什么意思,这里是哪里?”

“没什么,只是感慨你犯错被DG国囚禁,也好过回国遭到那位寡头的清算。”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呵呵,没必要和我装糊涂,反正你我都是囚徒,区别是我负责给你们送饭,算是有些自由。

杀了我吧,反正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会出现的。”

“我真的不记得了,放心我不会牵连无辜!”

“……真的嘛!算了,不记得也好,一起在这乌尔星上渡过无尽的岁月吧。

你们和其它勋贵大人不需要去战场做炮灰,至少能够一直活下去。”

“混蛋,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嘎嘎、砰”声中,眼前干瘦的男子被顶到湿漉漉的通道顶部,他的整个脖颈几乎要被锁住的大手拧断,从其青紫色的面孔来看,他确实快要窒息而死,只是脸色却带着无所谓的表情。

“扑通”落地声,男子咳嗽的蹲坐在地上,反而发笑起来。

良久后,他有些好奇道:“你不杀我吗?那些疯了的大人,可是干掉了我很多的分身呢,当然他们也享受了应有的惩戒。”

“囚禁我们有什么作用,不是应该直接送到战场上服役吗?”

“呵呵那种手段对你们来说过于仁慈,而且有些精神错乱的勋贵上去只会添堵,实际上你也应该知道除了做炮灰外,勋贵本身也是非常有价值的,比如生化环材各科研项目都需要,也可以直接作为能源。

只是DG国比较仁慈,只需要你们每天固定时间抽取些许组织及生物能,比起其它国家如同奶牛一般圈养,已经幸运太多了。”

“这,这是不人道的,为什么DG国也会如此!”

“人道?那你可想过,所坐那艘飞船的粒子炮打击下,数百平民的亡魂找谁去讨要人道?”

“怎么会这样?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等等,蓝光?”

契科夫脑袋不断撞墙强迫自己回忆,“邦邦”的回声中还夹杂着自言自语:“阿芙罗拉,她,她也在船上。该死!我当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化为降临体形态,处于垃圾遍布的太空,而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战舰和数个侯爵强者……”

契科夫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变得惊恐道:“我的族人呢,DG国可有引渡过来!”

用怜悯的眼神注视眼前这个年轻的伯爵几秒后,矮小男子咳嗽着叹息:“大人,你在开玩笑吗?

DG国从来不会将责难迁怒到无辜者身上,虽然对于你那可怜的家族及亲友来说,能够关在这里才算是幸运的!”

“他们到底怎么了?族长他真的迁怒我家人了?”

“谁知道呢,也许和你之前说的一样送到异星战场做炮灰,也可能丢入更苛刻的生物舱内作为**素材加电池,意识永远沉沦在程序编制的虚拟世界中不断生死轮回。

也有可能他们遭受更加恐怖的折磨,这全看那位的意思了……”

“不,不要说了!我父亲可是族长夫人最宠溺的小弟,而且父亲和大哥为整个大家族付出过血和泪!”

“哦,是这样嘛?

但据我所知,下达抓捕命令的就是那位女公爵,因为她最爱的掌上明珠在你的怂恿下死在了太空,总得有人埋单对吧。

不过总比你们族长亲自动手好,至少她只抓了你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似乎已经流亡到其它国家了,只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没用的,以族长的人脉和心性恐怕是刻意为之,给我们希望的同时,又如同玩弄猎物一般让我们在逃跑过程中逐渐陷入绝望。”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挺懂他的。毕竟失去爱女的痛苦不是谁都能扛下来的,像龙帝那样的圣人只是特例!

本来你也要被处死的,但考虑到你也是受害者所以就关在这里直至永远了。

其实,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