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老头儿笑笑,“你自然是可以的,因为你啊,是这世上运气最好的孩子。”

话音未落,白胡子老头儿的身影和声音就随风飘去。

做惯了这样的梦,锦梨笑了下,心底也暖洋洋的。

她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都是很爱自己的人,他们都在帮助着自己,用各种各样不同的方式。

团子眼角掉下一滴泪,嘴中含糊不清的似乎在说着什么。

守在床榻边上的顾星泽目光幽幽的看向窝在角落里的祁樾。

这样强烈的视线,实在叫祁樾无法忽视,他伸了个懒腰,无所畏惧的看向了顾星泽。

在上界的时候,祁樾就没怕过谁,即便是帝子,祁樾也是不怕的。

甚至曾经祁樾还踩过帝子的头发,只是那时候的祁樾还未化形,又因彼时的小白猫是昭离最喜欢的宠物,因此…

祁樾曾经仗着自己受宠,无数次在帝子面前挑衅过。

到了今天还活着,就足够证明祁樾的命有多么的大了。

“你同她说了什么?”

江羡月告诉过顾星泽,曾经的那些事情,不必刻意告诉锦梨。

先不说锦梨此刻还只是个三岁的幼崽,就是世界意识的强行压制,都叫顾星泽无法跟锦梨吐露自己的心声。

且江羡月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顾星泽自然不能去帮倒忙。

祁樾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啊。”

“她这不是睡得挺好的?”

顾星泽温热的指腹轻轻的拭去团子脸上的泪珠。

“你管这叫好?”

“嗯,掉眼泪怎么了?能哭就说明她现在的姿态很不错啊,哭不出来才叫惨呢。”

祁樾变为人形,他大大咧咧的拿起桌上的果子,啃了一大口,他很是随意的坐在了顾星泽的身旁。

“玄肆帝君,当初呢,算了,当初也不是个值得提起的当初。”

想起那曾是眼前这位帝君的伤心事,也是自己个儿的伤心事,祁樾很自在的改了口。

“我在极寒秘境之中待了那么些年,为的自然不是你们来跟我抢什么不死树。”

祁樾咬着果子,唠唠叨叨的跟顾星泽说起了这些年自己的心路历程。

顾星泽听着,只觉得耳朵疼,脑袋也十分的难受。

但是祁樾仿佛发现了什么比睡觉更有趣的事情,他喋喋不休的跟顾星泽讲述着自己经历的这一切。

直说的祁樾自己昏昏欲睡,他将果子残骸丢到了江羡月平日里放置垃圾的容器之中。

挠挠头,祁樾变作了白色的小猫咪,往顾星泽怀里一滚,他闭上了眼睛。

“你敢把我丢掉,我就跟小神女一起睡。”

“……”

这样的威胁自然是很有用的。

顾星泽无奈的看看自己怀中的小猫咪,又看看睡得香甜的锦梨,他弯着唇,手指轻轻的落在了团子的脸上。

“小乖乖。”

在这一瞬间,顾星泽想起了很多事情。

因为天道定下来的姻缘,自锦梨出世以来,那些个哥哥弟弟就喜欢撺掇顾星泽去寻锦梨。

每每看着奶萌奶萌的幼崽,顾星泽的心都要化了。

但他偏要装作若无其事,根本没有被打动的铁石心肠模样。

因为一时的装腔作势,后来的他们…就险些彻底分离了。

顾星泽垂眸,“对不起。”

是他的口是心非,害的她误入歧途。

但是最不能轻易饶恕的,是九重天之上,狼子野心的天君跟太子。

顾星泽攥紧了手指,咬紧了牙关。

“这么大的脾气?”

脸色微微苍白的墨尧笑眯眯的出现在顾星泽的身边。

“瞧你这眼神,是以为你真伤的了本座?”

“本座不过在上界待着太过无趣了,这才下来找乐子。”

现在看来,他还是挺成功的。

只是…吓着了自己的妹妹,真是得不偿失了。

墨尧撑着下巴,瞧见眉头紧蹙的锦梨,墨尧眯着眼眸。

“大哥,我…”

“对不住之类无用的话,你等着回到上界再同本座说。”

墨尧抿嘴,轻轻抬起手指,红色的神力顺着锦梨的额头蔓延下去。

瞧见墨尧这般清冷高华的模样,顾星泽撇撇嘴,心道这大哥兴许是又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了。

也不知道当初那些古神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把这个贪玩的家伙,变作了自己的大哥呢?

不过他们这个些个先天神祗,本也不是正经生下来的。

头一个出世的,无论性格如何,底下的那些都要乖巧的喊一声大哥。

“造孽啊。”

“…?”

墨尧挑挑眉梢,“我听得到。”

“你个孽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