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长到我差不多眉毛偏上一点的位置,戴着个蛤蟆镜,蛤蟆镜上全都是那种密密麻麻地划痕,看起来雾蒙蒙的。还总是穿着一件蓝腻子大褂,叼着7块5的红塔山。他的手指很粗,师傅说:“手指粗的人,一般都惊于算计。”,反正当时我就肯定这老汉一定有点真本事在他脑子里。
我当时也学了一些东西,无形之中,我就想试一下他。
于是,我就刻意地屏住了呼吸,悄悄地走在了他后面,我想看他能不能感觉的到。
别以为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你可以试一试,你没呼吸的情况下,站在一个人身后,他打死都不会回头的。
我们行业术语,把这叫做“闭气探底”。
不过,我被彻底揭穿了,我刚站过去,他扭过脸就跟我说道:“再多练练吧...多练练...”。
至此,我就有点好奇这个老头了,不过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老头。
后来,再听到他消息的时候,就是我师傅领我到他的葬礼上磕了一头。
顺便说一句,那场葬礼我和我的师傅是对方家属请来的先生。
那天师傅喝了很多的酒,自从我跟了怹后,我就没见怹喝过酒。
但怹那天喝了整整三瓶红盖汾,只是依旧没有醉。
那天我在煤窑老头家里待到了差不多十二点钟吧,然后我就和我师傅回家了。
本来家属想送我们回去的,可师傅怹老人却跟家属说道:“不用送了,不用送了,有人来送我了...有人来送我了...”。
我知道师傅说的那个人是谁,是煤窑老汉。
对于煤窑老汉我了解的并不多,只是道听途说的清楚他与我师傅私交很好。
我俩人是一路走回去的,走回去的过程中,师傅并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他只是一个劲地点头,摇头,微笑,落寞。
那是他与逝者的对话,那是一种灵魂上的共鸣。
记得安排完那场葬礼,又过了几个月后,师傅有一天在我给他斟茶的功夫,却让我关上了房门,和我细细说了煤窑老头与他的故事。
至于故事的内容,师傅不让我与外人提及,这是尊敬逝者,更是尊敬我的师傅。
之后,师傅怹老人家也死了,怹在去世的前几天,就跟我说:“该置办东西了。”。
我明白,这是怹在托孤,我怀着承重的心情,置办了一切。
师傅死了,我也成了他的最后一位弟子,名正言顺的关门弟子。
师傅之前还交过两个徒弟,第一个已经快奔五十了,做得是房地产行业,混的也是风声水起。
可能他也早已被金钱冲昏了头脑,把师傅的教导搁置在了耳后。
“此门出师者,不可以术立业!”。
大师兄虽然不说,但他心里清楚,他是靠什么起的家。
“风水。”。
点到即止,但我不得不说正因为大师兄的“贪”,才能让师傅死的那么“体面”。
钱真是好东西,它可以帮助你实现几乎所有你可以想到的所有事情。
二师兄没有来师傅的葬礼,我见过他,甚至还出手打过他!
打他的原因并我其他,我听到了,他骂了我师傅一句,“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