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崽一个人趴在床底下,有点孤零零的,他竖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见外头没有脚步声,他放心的跟小乌龟唠起了嗑。

小乌龟安安静静的听他唠着。

过了好一会儿,小乌龟慢慢的往外面爬去。

小崽崽看着要爬走的小乌龟,还有点舍不得“你这就走了呀不再聊会天了吗”

小乌龟爬行的动作顿了顿,但下一秒,他还是继续往前爬了。

就在小乌龟爬出去没多久后,一阵脚步声忽然想了起来。

趴在床底下的小崽崽刚睡着,一点都没听到脚步声。

不多时。

床被掀开,趴在床底下睡觉的小崽崽,被拎了起来。

小崽崽迷茫的睁开眼睛,蹬了蹬腿。

面色冷硬的大伯伯拎起了小胖崽,又去缸里拎另一只崽,最后一只关在柜子里的崽,看看他的两只手,自个儿从衣柜里爬了出来。

“乐乐自己走。”

三只在全部被抓获完毕,压根就没藏的赛维,都已经换好了训练的衣服。

他早就预判了这三只崽的结局。想在这里藏起来,想都不用想。

“给你们10分钟,换衣服。”

在大伯伯的威压下,被抓获的崽崽们憋憋屈屈的换好了衣服。

这里的温度不算太冷,可他们换的衣服看着有些单薄。

小崽崽看着露在外头的胳膊,拽了拽大伯伯的手“崽崽的肉肉露出来了。”

大伯捏了一下他的肉,比棉花还要软乎,又白又胖的胳膊像藕节似的露在外面,没多大会儿,胳膊就凉了起来。

“没事儿,马上就不冷了。”

大伯说着,把他们给带了出去“现在先慢跑一会儿,就当热身了。来,排好队,乐乐第一个,宁崽第二个,瓦格纳第三个,赛维在最后。”

大伯排好了队,开始带着他们慢跑。

“调整好呼吸,按我说的做”

大伯教着他们慢跑该怎么呼吸,以及速度要怎么保持。

几只崽崽们排着队,跟着大伯跑。

没跑多久,小崽崽身上就热乎了起来,一点儿都不冷了。

从慢跑到扎马步,再到一些健身操,还有一个长跑

小崽崽第一天的训练结束,整只崽都累到恍惚了。

赛维跟他们在一个房间里,并还跟他们说了接下来的训练。

“有的训练还是很好玩儿的,比如骑马跟射箭”

赛维看着几只瘫在床上生无可恋的崽崽,鼓励的跟他们说了点好玩儿的训练。

可是小崽崽压根不吃这一套“我不想骑马,也不想射箭,大伯伯的训练计划里,有睡觉这一项吗”

赛维“”

赛维“没有。”

小崽崽泪奔“我要回家,我想爸爸了,还想哥哥了。”

瓦格纳也坐了起来,问道“飞船在哪里我要回家做作业。”

大伯伯太可怕了,他们还只是幼崽啊,不可以被这么对待的。

“你们暂时走不了,祀节快要开始了,在祀节前后,我们这里是封闭的。”

“等过完祀节第五天,我们才能走。”

小崽崽一听走都走不了,更绝望了。

他奶音凄凉“大伯伯如果去做体育老师,一定会被所有崽崽抵制的”

赛维看着几只凄惨的崽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

第二天。

几只崽崽们还被大伯伯带到了山里,他们的训练内容,连爬树都有。

小崽崽没爬过树,他抱着树干,感觉屁股摔的比爸爸打了还疼。

赛维对山的训练倒是很喜欢,在休息期间,他还说道“一般临近祀节,大伯伯不会让我们上山的。”

“别看大伯伯脸上那么冷,他心里头肯定是喜欢你们的。”

赛维的话,听的崽崽们全都很悲愤。

就连最好脾气的乐乐,都攥着水壶,绷紧了脸蛋“大伯伯不喜欢我们,他说我们好菜。”

赛维皱眉,脱口而出道“你们现在是很菜啊。”

崽崽们“”

崽崽们水都不喝了,全都压到了赛维身上要揍他。

闹了一阵,大伯伯又吹响了小哨子。这个小哨子吹响,就代表着要继续训练的意思。

正闹着的崽崽们,一秒钟垮起小脸,迈着小短腿,脚步沉重的向大伯伯走去。

“大伯伯,我们还要练多久”

“我们训练不追求时间,而是追求质量。如果你们的体能合格,我们今天就可以接受训练。”

大伯伯不愧是个大人,大人最爱说废话了,大伯伯也很会说废话。

被大伯伯给盯着,几只崽崽们接着加训。

他们训练归训练,吃的伙食还没降低,每天大份大份的肉,是一直供应着的。

晚饭时。

小崽崽们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伯伯看着吃肉的小胖崽,突然抬手把他拎起来颠了颠。

“奇怪了,你这只崽怎么还没瘦”

他这几天还特意给这只小胖崽加了训,别人跑800米,小胖崽得跑1000米。

按理说,小胖崽这白白软软的肉,就算不掉也应该更紧实点儿,像肌肉一样。

但小胖崽的肉还是这样软。

大伯伯拎完了崽,把他放下来,让他接着吃。

被拎起来掂重量的小崽崽,当然听到了大伯伯说自己胖,他不高兴了又多吃了块肉。

没敢顶嘴,怕大伯伯还让自己多跑步。

吃过饭,大伯伯又让他们消了会儿食,之前让赛维带着他们回去睡觉。

大伯伯的魔鬼训练,让小崽崽做梦都在蹬着腿像是要跑步。

连训了几天,终于到了祀节。

祀节,崽崽们可以停训了。

这种祀节原本是不允许外人参与的,但这次小崽崽抱着大伯的腿说要去时,大伯伯沉默了下,还是给他换了祀节要穿的红衣服。

乐乐他们也都换了衣服。

不止要换红衣服,崽崽们的额头上还被点了一个圆圆的小红点。

“好了,出发吧。”

祀节开始之际,禁止有大的声响。

几只红衣崽崽跟着大人的队伍,亦步亦趋的走着。他们看着大人们扛着杀好的猪,安安静静走在山山路上,没忍住,小小声的说起了话。

“宁崽,我觉得这里有点可怕。”

山上拢着厚厚的雾,大人们全都安安静静的,杀好的猪被大人们扛着,小崽崽看看猪,又看看面色肃穆的大人,打了个哆嗦“我也觉得有点可怕。”

他们之前训练的时候,离这座山并不远,就在这山的隔壁。

有几次,跑步跑的晕头转向的小崽崽,还跑到了这座山的山根,那会儿小崽崽还不觉得怕。

他坐在山根底下,还偷懒了好几次呢。

可是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氛围有点吓崽,他也觉得有点怕了。

赛维不怕这种场合,他牵紧了乐乐的手,小声参与了聊天“你们别怕啊,这座山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大人们平时不让来,这些好吃的都吃不到。”

“等待会儿我偷偷给你们找点吃的,有特别甜的小柿子,还有红果子,土里也能刨出来甜甜的果子”

随着赛维的小声介绍,刚才还觉得有点压抑的崽崽们,全都咽了咽口水。

小崽崽抬头看了一圈,这次一点都不觉得怕了。

“赛维,我没有带袋子怎么办”

小崽崽是还想着连吃带拿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我只有这几个口袋。”

“没事儿,到时候我们去捡个袋子。”

“嗯”

幼崽们的对话,大人们并不怎么在意,也没有打断。

他们只当没看见,这么小的崽,让他们全程憋着不说话也不现实。

不知过了多久。

一行人全都上了山里,赛维跟族人并不畏惧大山,他们哪怕是进了大山,也如同进了家门院子一样从容。

祀节的流程繁琐且冗长,小崽崽有点看不懂。

他听着大人们的话,还乖乖磕了头。磕完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崽崽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其他人嗑下去的头还没有抬起来,只有小崽崽抬起了小胖脸,他懵懵的看着一个方向,揉了揉眼睛。

“宁崽,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呀。”

小崽崽晃了晃脑袋,随口回道。

又过了好一会儿,不需要幼崽再陪着做流程了。

赛维拉了拉宁崽还有乐乐,又叫上了瓦格纳“走,我们去吃东西。”

几只崽崽猫着腰,偷偷的溜走。

他们自个儿以为溜走的可隐秘了,可大人们眼睛也不瞎。主持祀节的赛维爸爸看着几只红衣服的小崽崽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往旁边走,嘴角都抽了下。

自从这几只崽崽来了之后,他觉得他儿子的智商都时不时有点不在线。

大伯也看见了几只偷跑的崽,他跟族长弟弟对视了一眼,都默契的继续了流程。

有赛维带着,让几只崽去摘点果子吃也行。

反正山里的那位已经多年不曾醒过了,这座山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