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打算换人，福酱的战略方针依旧是要继续执行的。

上杉云雀似乎在忙什么事，那边一阵嘈杂。

他问道：“有空吗？”

上杉云雀略微压低的声音传来：“上课呢！你没在学校啊？找我什么事？”

唐十方一拍脑袋，刚才气的脑仁疼，把这事都忘了。

“下午再说好了。”

“切，婆婆妈妈的！反正下午也没什么重要的课，玉见町碰面吧！”

……

屋子里，等十方离开后，小山梨花回到客厅，看着眼神略有空洞的好友，把茶杯推了过去，挠着头说：“其实我也有没敢和十方说的秘密。”

这话成功引起了浅间萤的注意，她睁大了眼睛，吃惊道：“什么事？难道你真怀孕了？”

“呸呸呸！”小山梨花连呸几声，很没好气道：“不是这种事！我说的是额头！额头的伤疤是怎么来的，我都不敢告诉他的！哎呀，我想说的这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好的也算，坏的也算，十方他没有在责怪你，他在处理事情上会很冷静，所以有时候说的话就会很直接，你别太难过。”

浅间萤恍忽了一下，低声道：“他说的很对，我确实在躲着这些……其实我很讨厌恋爱。”

“为什么？被男人骗过吗？”

浅间萤摇摇头，很失落道：“我家爹妈都是赌徒，欠了很多很多钱，他们每天都吵架，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掉了，还想拿我去抵债……我听我哥说，他们以前很恩爱的，所以我好怕恋爱这种东西啊，它会让人失去理智，变的疯狂。”

小山梨花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好。

难怪浅间从不聊家里的事，也不提为什么和老哥忽然转到这边来读书，她并不是熊本人。

“都过去了，我也差不多想开了，那种情况下，做什么都是说得过去的。”浅间萤浅浅笑了下，她呼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又哈哈一笑：“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了，那家伙不会乱发脾气，发现被我耍了，还能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哎呀呀，真是厉害呢！什么都瞒不过他！简直跟我肚子里的虫子似的！”

她一个人滴滴咕咕的说着话，心情渐渐转好，又和以前差不多。

小山梨花怔怔看着她，很是难过道：“国中毕业的时候，我爹说要是有人牵十头牛上门娶我，就嫁给他吧，我当时怕的要死，跟家里要了一年学费就跑到熊本了，也不敢和他们联系，电话都不敢接，我每天晚上都怕的要死，很担心哪一天老爹会突然就找过来，让我回去跟别人结婚……”

后来她有了男友，也有了比较稳定的收入后，才敢接家里的电话。

倒不是不害怕了，只是不那么怕了，因为她可以不依赖家里就能好好的活着了。

虽然后来知道那只是她爹担心她不好好学习，故意吓唬她才那么说的，可她依然好难过，觉得自己的价值也就是十头牛而已。

所以她很清楚浅间现在的感觉，肯定比她那时候难受一百倍。

浅间萤揉起了鼻子，揉了半天，又捂住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攒着的难过忽然就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涌出来了。

……

5月21日，赤口日，中午吉，早晚凶，小心火烛刀刃。

傍晚时分。

浅间萤出了录音棚，脸上依旧带着一脸的苦闷。

啊，唱的好像还是那回事啊。

或许只能换人来唱了吧？哎呀呀，要是梨花会唱歌就好了。

唐十方正抱胸站着，戴着耳机，脸色看不出好坏。

她心有惴惴的想着，等会儿挨骂的时候，要不直接土下座好了，最好干脆点，一进门就跪下去，这样应该会挨骂挨的轻一点吧？要是土下座也不行的话，就露出肚子给他看……或者是胖次？

唐十方缓缓摘了耳机，直接对调音师道：“就这一首了，尽快修剪，送到制作部去。”

调音师是个三十岁的大叔，听着唐十方的吩咐直接说了声“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