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了进来,正好照在窗台的多肉上,温以眠伸出指尖,轻轻的碰了碰多肉的叶子。
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他真的一直都没有忘记。
马上就到炎热的夏天,送过来的新衣服都是一些裙子还有她喜欢的衬衣,温以眠换上了件吊带碎花小裙子,她站在镜子前,拍了一张照片,给谢淮安发了过去。
【温岁岁:谢谢新衣服/呲牙笑】
温以眠想了想,她给谢淮安打过去了视频。
谢淮安没有接,估计应该是在开会没有时间吧,就在温以眠准备关掉页面时,谢淮安的视频打了过来。
温以眠按下接通键,屏幕上出现了谢淮安的脸。
还没有等温以眠问,谢淮安先开口主动解释:“刚才有点事耽误了一下。”
温以眠轻声问:“忙吗?”
谢淮安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笑意,“还好。”
“其实也没有特别的事情。”温以眠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还对着镜头转了一个圈,而后低眸看着他的脸,轻声说:“我很喜欢你买的衣服。”
谢淮安好似有些走神了,注意力并不是很集中,不过温以眠没有在意,她又喊了他一声,“谢淮安。”
“嗯?”
阳光下的小多肉更显得绿油油的,温以眠笑着说:“我有些想你了。”
“”
挂断视频后,温以眠一直都觉得谢淮安有些不对劲。
他在视频里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常,温以眠可以感觉得到谢淮安微微发白的唇色,还有他的耳朵下方有一点红色的痕迹,像是血渍。
她还发现,谢淮安并没有在公司,那个地方并不像是他的办公室,更像个走廊。
温以眠知道谢淮安并不想让她知道他在哪里,所以开视频时她也没有问,可现在她越想越不放心,犹豫了下,她决定去谢淮安的公司看看。
年年跟着王姨出去玩了,王姨这几天把年年照顾的很好,年年也喜欢跟王姨一起出去玩。
临出门前,温以眠还给年年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这个时间年年正跟着王姨在小公园附近看老爷爷钓鱼,听到温以眠说要去公司,年年小手一挥,欢快的说:“妈妈你快去接爸爸吧,你每次去公司接爸爸,爸爸都超级超级开心的。”然后爸爸一开心就会给他买很多乐高!
司机大叔开车速度技术很好,不到十五分钟,车子就已经停在了谢淮安公司前。
温以眠有了明星的自觉,她戴好了帽子跟口罩,确保不会被人认出来后,才下了车。
正好是中午,外面的温度很高,这个时间正好是工作时间,公司门口没有人出入,看着比较安静。
温以眠走到了公司大厅,大厅一楼没有人,只有两个接待人员在一楼接待区工作,见温以眠进来,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接待人员朝她走了过来,礼貌问道;“您好,这位小姐,请问您是来找人的吗?”
“是的,我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温以眠没有给谢淮安打电话,公司里的人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更不会让她去谢淮安办公室,她干脆没有明说,准备先在这边等等看。
“好的,您可以随便坐,那边有饮水机。”
说完这句话,工作人员朝着温以眠笑了笑,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区域。
这还是温以眠第一次来谢淮安的公司,她在一楼转了转,就在她准备去饮水机那边接杯水时,她看到个穿着身黑色运动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的脚步有些急,皱着眉头,脸色不怎么好,温以眠还能听到他嘴里在嘟囔了一句:“谢二那个狗比玩意。”
这个人的模样有些眼熟,温以眠总觉的在哪里见过。
她盯着这人的脸看了几秒,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觉得眼熟,这个人是谢淮安大学时候的舍友,名字叫江宏,他们之前还见过几次。
见江宏快走到电梯门口了,温以眠快走了两步,喊了一声:“江宏”
江宏听到声音转头看了过来,面前的这个女人穿着身吊带裙,锁骨性感,身材很好,就是戴着口罩跟帽子,看不清她的脸。
江宏盯着她漂亮的眼眸看了一会儿,才问:“美女有事吗”
如果是在平时,江宏一定会跟美女搭讪几句,但现在的他并没有心情,甚至就连刚才说话的语气中都有些冰冷以及不耐烦。
温以眠见周围没有别人,她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口罩,“不知道你还记不记的我。”
反正过来面前的人是谁时,江宏后退了两步,“我去,你怎么过来了”
温以眠没有回答江宏的问题,她有些着急的问:“谢淮安怎么了”
江宏这么匆匆忙忙的过来,温以眠就是觉得谢淮安出事了。
江宏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电梯到了,江宏先走近电梯里,温以眠也跟了上去。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江宏说。
谢淮安的办公室在大楼的顶层,他们一过去,穿着西装的助理就走了过来,急得快哭了,“小江总您终于来了,谢总在办公室,他把门锁上了,我们都进不去。”
江宏早就猜到了会这样,谢淮安三年前给过他一把办公室钥匙,当时他还有点疑惑,不过一个月不到这这个疑惑就解开了。
因为有一次,谢淮安差点死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那时江宏才知道,这么多年来,谢淮安还是生病了。
是心理上的疾病。
江宏拿出自己的钥匙,打开了谢淮安办公室的门,谢淮安办公室很大,里面有两个区域,一个是办公区,还有一个休息区。
一打开门,温以眠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办公室休息区变得很凌乱,沙袋被打漏了,地上全是沙,温以眠甚至还看到了一点点血迹。
洗手间里穿出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是谢淮安在洗澡。
江宏简直气疯了,“谢淮安你给我出来,你身上应该有伤吧你就洗澡,你不怕感染吗”
洗手间里的水声停了,里面传来了谢淮安的声音:“她想见我,我身上不能有血腥味。”
他的声音很平静,好似流血的人并不是他。
“血腥味还是冲不干净。”
江宏忍不住了,直接走过去敲了敲门:“你出来。”
谢淮安并没有再说话。
温以眠没想到谢淮安竟然真的会这么对自己,她的手脚冰凉,她看着浴室门,轻声喊了他的名字,“谢淮安。”
“”
不到一分钟,浴室门就打开了。
温以眠终于见到了谢淮安现在的模样,他穿好了衣服,但温以眠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右手臂有伤,锁骨处也有一些小小的伤口。
江宏看着谢淮安:“你自己解释吧。”
说完,江宏给那个助理使了个眼神,助理瞬间明白了江宏的意思,跟着江宏一起离开了谢淮安的办公室。
谢淮安的神志也渐渐恢复了正常,他没有离她很近,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好闻。
温以眠没有说话,她的眸子终究是控制不住的红了,她看了看他,伸手去碰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温以眠的手指轻轻卷起他的衣袖,看到了他藏在衣袖下面的伤口。
触目惊心,很长的一个口子。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温以眠声音有些哽咽,她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泪掉下来。
“是几年前,我出现了一点心理问题”谢淮安的脸上的气色又淡了,他闭了闭眼,还是决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
他并不是一直都跟表面那样平静又强大,他不是个多好的人,这些年在谢家争夺家产,这让他心里那种残酷,嗜血,暴躁的情绪越发暴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会神志不清,甚至脑海中还会产生一些很恐怖的想法。
为了不伤害其他的人,为了不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他会在每次察觉到不对时,就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这样,他就不会去伤害旁人。
谢淮安跟温以眠在办公室里说话,江宏根助理在门口站着,助理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歪着脑袋趴在门口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办公室隔音很好,里面的动静他一点也听不到。
江宏看得出来助理内心的担忧,他回头看了看,“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刚才谢淮安看温以眠的眼神很不一样,就有一瞬间,江宏仿佛又看到了曾经大学时候的谢淮安。
也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谢淮安不会舍得伤害温以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