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中,魔息浓厚,大魔复生。

陌氏的族长与几位长老跪在黑雾中。

一道轻蔑的声音响起:“无知小儿,胆敢僭越。”

族长并几位长老们躬身磕头。

已然复生的大魔毫无被人唤醒复生的感恩之心,反而有几分不满:“复生远古妖魔,除了祭品,还得献上阂族上下的运数。”

“尔等刁钻,祭别人的命,再以灵脉之灵替代运数,荒谬。”

陌氏的长老们不反驳,继续磕头。

大魔不耐烦道:“速速道出所愿之事。”同时警告,“休要多言!”

陌氏费这么大的劲,唤醒复生的还是一个大魔,自然有所图谋。

陌氏长老们额头点地,长跪不起,族长边磕头边道:“我等只想要燕氏王朝从此覆灭!”

大魔懒得多听,声音骤然拔高:“如尔等所愿!”

魔息在阵中一下消失。

副本剧情就此结束。

结束前,副本给了所有选手一个剧情延伸和总结:

【燕氏王朝36年,先有仙门内乱,文宁山清剿,后有陌氏妖族占据荣墟派,以81修士之命和灵脉之灵,起阵复活大魔‘阎’,许燕氏覆灭之愿。】

【同年,燕氏全族惨死,王朝国灭,人族由此开始了长达百年的动乱。】

【仙门内有同室操戈、作乱伥鬼,外有妖魔攻害、侵扰不断。】

【人间危矣!】

江羽的视野一直冲着献祭阵的方向,再由献祭阵,去向魔息飞离的高空。

不多久,他的意识一松一紧,眼前再无硝烟和打斗,只有石桌和静谧竹林。

退出游戏,摘下设备,没有关屏幕的手机上,主舞台投射着本次赛事所有队员的全息形象,完成副本任务、找到彦重舟的贺牧天,赫然站在前排c位。

无论副本世界的剧情发展如何,现场依旧满堂喝彩。

主持人热切道:“新赛季预热赛,首场mvp,昆仑暮天!”

掌声尖叫四起。

黑衣

魔修沉稳地迎接着这首场荣耀。

江羽看着屏幕,跟着鼓掌笑了笑,忽然想起贺牧天游戏里的情况,赶紧站起来下车。

副舞台,半躺的全息舱缓缓竖起,坚持到副本最后的这批选手即将出舱,忽然,全息舱又都躺倒了回去,躺在里面的选手同时听到舱内提示,说副舞台正在降落,要求他们不要摘设备,也暂时别动。

于是在现场观众都把注意力投射在主舞台的时候,副舞台悄无声息地落下,收回了所有的全息舱。

而等所有的全息舱跟着舞台落下,不等里面的队员摘设备、出舱,喧哗声、脚步声、滚轮声交杂传来。

“快,去抬人!”

“给医院打过电话了吗?”

“打过了。”

“别挤别挤,别那么多人上来,职业队先别动,先把人抬下去!”

菠菜、胖胖摘了设备,茫然地坐在透明舱里,隔着玻璃瞪大了眼睛,眼看着身边游戏舱里闭着眼睛的贺牧天被工作人员抬走。

菠菜扑上玻璃:“哥!”

其他队也茫然不已:“怎么回事?”

有工作人员冷静地指挥着现场:“昆仑的经理到了吗?让他一起跟去医院。”

“再来几个工作人员随行,不要坐救护车占位子,自己开车跟。”

“现场人太多,消息不要透出去,以防引起骚乱。”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让主持人控场,早点结束,观众退场。”

“可以了,职业队可以出来了,都别走,去后台,开个会。”

“别担心,别恐慌,贺队只是晕过去了,问题不大。”

菠菜从舱里出来,往那名工作人员身上扑:“晕了叫问题不大?”

工作人员举起手,冷静地向菠菜解释:“我们一直有在后台监控各项数据。”

“贺队的问题我们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又主动联络他,让他立刻登出副本。”

“他不同意,要坚持到比赛结束。”

其他队一个队长过来,捞住菠菜,安抚地拍了拍,问工作人员:“贺队到底

怎么了?”

工作人员没有说太多,只道:“头疼。”

头疼?

疼到晕过去了?

“不是,”菠菜瞪眼,也是急的,有点口不择言,“你们游戏还行不行了?这打比赛呢,让选手疼得晕过去?”

这不要人命吗?!

救护车上,老马也是急得手抖眼凸,一面祈祷没事没事,一面紧张地看着要给贺牧天上氧气的医护。

忽然,贺牧天睁开了眼睛,开口第一句:“小羽呢。”

第二句:“你算了,让他陪。”

说完重新闭上了眼睛。

老马:

要不是看你躺了,都想当面问候你全家了!

当天,预热赛圆满落幕。

网上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这次副本剧情的攻略情况,医院里,挨了一轮轮检查的贺牧天平静地躺着,睡着了。

单人病房里只有他,还有带香薰功能的加湿器默默地吐着白雾。

门外,两道身影静静地矗立着。

这二位明显关系不合,一起站了多久就相互沉默了多久。

直到其中一位光头先开了口:“他早晚和我们一样,都会想起来的。”

旁边西装领带的男人没甚气度地翻了个白眼:用你说?

光头看向领带男:“陈德岛。”

被叫陈德岛的男人神色不善地转头望过去,还用舌头顶了顶一侧的脸颊:干嘛?

光头笑笑,问:“你最近心情是不是很好?”

又问,“看他的直播了吗?别装,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陈德岛懒得搭理光头似的,轻哼了声。

光头往病房里看看,又道:“你和暮天,你们当年谁跟他更亲近?”

哼哼唧唧一个字不说的陈德岛终于开口说了人话:“废话!还用问?当然是我!”

光头笑:“是么。”

顿了顿,“可我当初怎么记得,最后那几道雷,是暮天用剑身去接的。”

陈德岛青年人的模样,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闻言就伸手去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