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上这么大个口子,血流成这样,不是血光之灾是什么。

等吴大山捂着脑袋上的血口子回家时,血已经流了满脸,衣服上都是。田婶看见人差点晕过去,“吴黎,吴黎,别打游戏了,你快下来啊,你爸出事了啊。”她第一瞬就是想到家里男人又出去跟人打架了。

吴黎从楼上跑下来,看见他爸一脸血也给吓着,立刻从屋里把小电瓶推出来送他爸去了镇上的医院。

其实附近也有小诊所,吴黎看他爸血流成这样,害怕的不行,直接跑去镇上的医院。

路上什么都不敢问,到了医院医生都给吓了一跳,帮忙检查伤口,发现问题不大,就是血流的有点多,清理伤口缝合后开了些药又嘱咐多吃点补血的食物就回去了。

回去路上吴黎才问他爸是怎么回事。

这一路他爸都没吭声过,难道是打架输了?

吴大山过了良久才说道:“摔的,磕到石头上了。”

韫玉在附近转悠好久才回去,吴大山肯定不会听她的话,她给他算命后他额间缭绕的一丝黑气都没散去,肯定还是有血光之灾的,要去医院包扎,一时半会没时间的。

等她快到家时,果然看见吴黎骑着小电瓶驮着他爸往回走。

吴大山脑袋上包扎着一圈纱布,看上去有点蔫。

韫玉就冲着他们招招手,“叔,我回去跟我奶奶和妈妈商量,等她们一会儿去村委会办公室签字啊。”

韫晟先回房间把双肩包脱下放在椅子上,走到衣柜旁的镜子看了看脸上的伤,眼神黯淡,半晌后,他把身上的校服换过才去厨房吃放。桌上摆着两碟子葱花饼,一盘咸鸭蛋,几碗米粥。他原本打算给韫妈妈端早饭过去,想起脸上的伤顿住脚步。韫玉看他一眼,端着一碗粥夹了半个咸鸭蛋和几张葱花饼给冯秀贞送了过去。

“小晟,快吃。”韫奶奶招呼孙子吃,回头发现他脸上的伤,担忧道:“小晟,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韫晟闷声道;“没事,自己摔的,奶奶你别担心,赶紧坐下吃饭吧。”

韫奶奶生气道:“你这伤能是自己摔的?”大概是想到什么,韫奶奶脸色难看起来,小心翼翼问道:“小晟,是学校有人欺负你吗?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跟奶奶说,奶奶跟你去学校一趟,不能由着同学这么欺负的。”

“奶奶我没事,你们别操心了。”韫晟声音有些低,嘴巴里发苦,他清楚家里条件,清楚自己的条件,他性格温顺内向,只会学习,在学校里并不得人缘,没人喜欢他这样的性子,校园暴力算什么,欺负他的学生家庭条件好,除非转学,否则就算奶奶找去学校都没用,或许会给他们记过处分,但随后而来的报复会更加疯狂。

韫奶奶满是皱纹的脸上是深深的无奈和心疼。

韫玉给韫妈妈送了早饭过去也过来吃,她没多问什么,依照弟弟的性子,再问也不会告诉她们的,还不如找别的办法。

“奶奶,吃饭吧。”韫玉道。

这葱花饼有嚼劲,满口生香,韫晟吃了口就愣住,味道很好,比奶奶以往做的更加好吃,无法形容的美味。

他连着吃了半盘的葱花饼,喝了一碗粥。

吃完回房看书,明年就要高考,他想努力考到帝都去,以后跟二姐待在一个城市里。

韫玉正在厨房跟韫奶奶商量割麦的事情,韫奶奶舍不得那几百块钱,还是想自己去割,韫玉哪里舍得让老人家吃这个苦头,坚持找人机器收割,韫奶奶妥协,两人跟冯秀珍说声,出门找人机器割麦,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家已经割好麦,都忙着打麦。

村头的卢来喜家就是做这个的,每年用机器帮人割麦,一亩地收六十块钱。

卢喜来约莫四十来岁,家里两个女孩,一个高中,一个初中,每年靠着机器割麦赚钱,其余日子都在镇上打零工。